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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照山悄然移開放在他腰后的手,回身關(guān)掉了床頭燈,緩慢無聲地躺下醞釀睡意。
深夜雪下得很大,肖池甯在廣州美術(shù)館門口迷失了方向。他冥冥中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應是和誰一起來的,但縱使環(huán)顧四周處處尋覓,他也沒想起來那人是誰。
其他觀展的訪客見他氣喘吁吁六神無主,一傳十十傳百地蜂擁而至,密密麻麻連成一個沒有缺口的圓,將他堵在了美術(shù)館門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看。
極端的恐懼攫住了肖池甯,他想沖出重圍,手腳卻動不了分毫。園區(qū)外巨大的照明燈刺得他雙眼發(fā)澀,汗如雨下。
“救命……”他拼命張嘴,卻沒能發(fā)出一點兒聲音。
“救命!”他在心里吶喊。
肖池甯從噩夢中驚醒,失聲的喉嚨像是為確認什么而使他激烈地咳嗽起來。
肖照山被這震耳欲聾的噪音吵醒了,略帶茫然地睜開眼,問:“怎么了?”
肖池甯咳得滿臉通紅,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住了他的胳膊,斷斷續(xù)續(xù)地求救:“救、救命……”
肖照山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趕忙坐起來把肖池甯撈到自己腿上坐著,哄嬰兒似地一下下拍他的背。
“又做噩夢了?”肖照山聽見他慌張的吞咽聲,徹底清醒了,“乖,沒事了沒事了。看看我,我在這兒,沒事了。”
夢境里被眾人審判,找不到出路的孤獨感還未消散,肖池甯一身冷汗,抖著手去解肖照山的睡衣扣子,語無倫次、神情哀切地求|歡:“爸爸,做吧……我們做吧。”
肖照山不認為這是個做|愛的好時機。他按住肖池甯的手,語氣嚴厲地讓他冷靜:“夢見什么了,告訴爸爸,聽話,告訴我。”
肖池甯沒有耐心敘述噩夢。他掙脫不開肖照山的桎梏,僅憑一只斷手又難以成全自己,于是很快就發(fā)了狠,埋頭改用牙齒去撕咬肖照山的睡衣。
肖照山?jīng)Q心在今晚解決痼疾,身子不斷后仰躲開他毫無章法的進攻:“肖池甯,醒醒,和我說說話。”
肖池甯粗暴地扯掉了衣領(lǐng)附近礙事的扣子,徑直撲到肖照山身上,急切地舐吻他的頸項,如入無人之境。
肖照山皺緊眉頭,梗著脖子叫道:“肖池甯!”
肖池甯瞇著眼,身軀扭動,貌似沉浸在了情熱中,只自顧自地做著敷衍的前|戲。他舔了舔肖照山的耳垂,啞聲說:“讓我操一操,爸爸,讓我操一操|(zhì)你。”
肖照山終于被這種無視激怒了。
他一只手拽著肖池甯的繃帶結(jié),一只手掰著肖池甯的左肩,驟然翻了個身,同他換了上下。然后他沒打一聲招呼,大掌直接按住了肖池甯的下|體。
黑暗中,肖照山一瞬不錯地盯住他,咬牙切齒地說:“夠了嗎?你硬都沒硬起來,裝什么?”
肖池甯終于睜開眼,怔怔地望向上方,卻不是在看肖照山的臉,而是在空洞地看著酒店房間的天花板。
“那你操|(zhì)我吧。”他平靜道。
“對……”他仿佛想起什么,伸手扒下了自己的睡褲,“對的,你來操|(zhì)我。”
肖照山被他氣得青筋暴突,無計可施下,俯身銜住了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像是要碾碎一面鏡子一樣用力。肖池甯被他壓制到覺出痛了,亦回之以粗魯,故意用牙尖啃咬他的舌頭。
兩人緊緊抱著彼此,在雙人床上左滾右滾,四肢摩擦碰撞,看起來不像是接吻,倒像是打架,非要爭出個輸贏。
肖照山用膝蓋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