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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等待,那幾天的天氣都陰陰的,每到夜晚總會下起雨,陪著鄭宇翔細細數過林雨盼不在的日子。
魏廷恩讓他把身體養好再回去上班,那天程天和他說了一些林雨盼的癥狀,包括她的心理疾病。
「我不清楚她小時候確切發生過什么,只知道那是她的心病,她曾有段非常不清醒的日子,意識斷斷續續的,只是不停畫畫,有時會倒在地上使不上力,眼神空洞望著不知何方,那就像是她在和心中的自己對話,直到某天突然好轉,之后她再沒出現過癥狀。」程天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緩慢又清晰。「她是個內心非常寂寞的人,也是個極度依賴陪伴的人。」
程天沒有告訴他的是,那些幾乎是單純依靠身體記憶的幾幅畫,都是在描繪同一個少年,彷彿害怕自己會忘記,她不停地畫出那個人的身影,直到地面被那一張張圖畫紙填滿,直到她筋疲力盡的倒下。
「鄭宇翔……」每次無意識的呢喃,都是這個名字。
那是程天無法觸摸到的區塊,是林雨盼小心翼翼藏起的感情。
似乎是決定回國的瞬間,她的心病就不藥而癒了。
鄭宇翔翻看著高中的畢業紀念冊,理頭完全沒有林雨盼的身影,她就像從未出現在這間學校過。
他轉學之后,學校依然利用她的名氣招生,她的獎杯與獎牌,還是佔據著美術教室外的榮耀櫥窗,卻找不到主人,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一直與人保持距離,是因為害怕會受到傷害吧。
其實她是渴望能有個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吧。
程天和程瑜走了之后,林宇中帶著林雨盼匆忙寫下的信來探望他。
「你家真小。」林宇中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這里一點都不像是有住人的屋子,死氣沉沉的。
「還真是不好意思啊。」鄭宇翔翻了個白眼,他此刻的心情可不怎么美麗。
「所以,你到底是怎樣?」林宇中毫不掩飾那想聽八卦的表情。「苦肉計?雨盼感覺不像是會吃這套的人啊。」
鄭宇翔看過信后,將其慎重收起。
她在向他交代行程。光是知道這件事,就讓他高興不已。
「喂,鄭宇翔,你的腦袋該不會真的燒壞了吧?」看到他突然開始傻笑,林宇中的身體不自覺抖了抖。
這傢伙越來越不正常了。
「你才腦袋有問題。」鄭宇翔與他保持一段距離,滿臉寫著嫌棄。
「蜻蜓很擔心你們喔。」
「你們還是擔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跟她告白嗎?」
鄭宇翔沒有錯過林宇中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你在說什么啊?誰喜歡她?」
「好吧,那或許是我想錯了。」鄭宇翔不在乎地笑了笑,卻讓林宇中感到頭皮發麻。
他嘆了口氣。
看來是聽不到八卦了,真可惜。
見對方一點也沒有想離開的意思,鄭宇翔忍不住蹙眉。
「林宇中,你還有其他事?」
他逐客的表情不夠明顯嗎?
林宇中的嘴幾度開了又闔上,略顯猶豫地開口:「……欸,鄭宇翔。」
「干嘛?」
「你和雨盼告白過了嗎?」他望著墻面,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嗯,告白了。」
「她答應了?」
鄭宇翔苦笑。「她答應了,我還會像現在這樣?」
「也是。」林宇中點點頭。「但她肯定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我知道。」
鄭宇翔無意識地輕撫唇瓣,想起工作室的那個吻。
那時的她,明明表情是幸福的模樣,眼神卻很空洞,像是在害怕著什么。
她對自己究竟隱瞞了多少事?
無論是粉絲團,或是這封信,她都在向他傳達著一件事──等她。
但究竟要等多久呢?要等到什么時候?
雖然程天放手了,但他仍然是最了解林雨盼的那個人。
魏廷恩也是,林雨盼看起來很依賴他。
所有人都在說她喜歡他,她也說她喜歡他,但他卻感受不到。
對林雨盼而言,他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好想見她,可他還必須等待。
他一直都是被動的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