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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這人出現在娛樂新聞板塊。
當天他與人街邊約會,被全方位拍了下來。
初春的暖陽太盛,給簡陋的桌椅也鍍了層淡金。雖然兩人之間沒任何親密舉動,但那氛圍很難騙人。
男女主角都相當賞心悅目,男方自不必說,女方長得美,低頭吃碗餛飩吃的怡然自適,身份又扒不出所以然,灰姑娘的故事永遠為人津津樂道,這事在網上瘋狂熱論了三天。
祝氏和他本人都沒有出來解釋或辟謠。
在晚宴上見到的時候,徐懷意發現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沒了意義。
宴會廳的水晶燈已經這么亮,可沒什么用。
今天是一身純黑西裝,剪裁利落修身,白襯衫卻解開一顆扣,鎖骨隱約冒尖。整個人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性感,這是他獨有的。徐懷意想,無論什么時候,都像跟整個世界隔一道透明屏障,不在乎任何人,也不介意——
徐懷意目光一轉,登時屏住了呼吸。
他今天帶了女伴。
女人踩了八厘米高跟,紅裙搖曳,黑發如瀑,眉目如畫,下頜線瘦削清晰,周身好像攜著股明火。
所有目光視線追過去,她眉頭都沒挑一下。
開場十分鐘,紀翹端著盤草莓慕斯,截住了徐懷意的道。
“徐小姐,問你個事。”
徐懷意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接腔。
紀翹也不在意,流利地報了一串數字:“這號碼你熟嗎?”
徐懷意哪有心聽,等反應過來后,才蹙眉看向紀翹:“你?”
那是瞿然的手機號。
紀翹看她反應,心下確定他們關系不會太差,便直接道:“勞煩轉告一句,瞿警官那邊,能不要多管就別管,否則不是兩百萬能打住的事了。”
徐懷意皺眉,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在說什么?”
紀翹咬了口蛋糕,聳了聳肩:“總之,您幫忙轉告到,他會明白的。現在能贖回來的人,再往后,兩千萬也不一定管用了。”
頓了一秒,紀翹又道:“如果不明白,直接讓他來找我,我來跟他說。”
綁架威脅心理戰,最后也逃不過撕票的命,那幫人玩這一套已經爐火純青。
他上司都把他拉了出來,那警官還要執意蹚這趟渾水,紀翹真是不明白為什么。
要不是看在紀鉞面子上……她才懶得管。
可她最近不明白的事越來越多。
太遠的不說,祝秋亭這種莫名其妙的態度,比找死的警官更讓人頭疼。
拿她出來擋槍,任由別人以為她已經上位,仇家瞬間多了一個連,搞得紀翹一個頭兩個大,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像今晚這種局,祝秋亭說讓她來,她能怎么樣?
紀翹把手里慕斯解決完,又換了盤黑森林,端著盤子準備跟徐懷意拜拜,卻被拉住了。
“怎么了?”紀翹問。
徐懷意像是經過漫長的天人交戰,才輕聲道:“在你眼里,祝總是什么樣的人?”
她的目光越過紀翹肩膀,對上一雙黑眸。
紀翹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她仔細打量了徐懷意幾眼,從上到下。有氣質,長得好看,戴的珠寶看著也有品位,還是警官同母異父的妹妹。
大概是近墨者黑,紀翹現在扯起淡來,眼皮都不眨一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紀翹從侍者那兒順了杯香檳,遞到徐懷意手里,語重心長,循循善誘道:“你可以試試。”
不知道為什么,徐懷意有種她在甩燙手山芋的錯覺。
溫柔體貼——祝秋亭?
“徐總,人借我一用。”
他終于出口打斷她們談話,男人聲音溫和有禮。
徐懷意勉掩住失落,笑一笑:“好。”
很快,紀翹深刻體會到溫柔體貼的真意。
在金碧輝煌的衛生間單間內,她被拋上浪潮巔峰,又被裹挾的說不出話來。
一片狼藉。
他是操控欲望的個中高手,用嘴就能輕易讓她潰不成軍。
紀翹猛地仰高了頭,脖頸拉出一道繃緊的弧線,手指沒入男人黑發,在高潮邊緣打轉時,忽然痛叫一聲。
他咬她!!?
“紀翹,”祝秋亭托住她臀部,直起身把人壓實在門板上,聲音低啞地在她耳邊問:“你還記得自己姓什么嗎?”
拿他當工具人,膽子大到沒邊。
紀翹沒說話。她從不頂嘴,她一向如此,今天也是。
祝秋亭做事是不需要原因的,他想要什么,她都得盡量給。
紀翹望著天花板幾秒,平復了呼吸,在男人松手要放下她的時候,紀翹忽然用手臂圈住了他脖頸,頭埋在里面,小動物一樣用鼻尖輕蹭了蹭他,聲音極輕,懶散的要命。
“我想姓祝,你給么?”
這么多年,祝秋亭刀尖舔血的生活已經數不清多少時日。
還是第一次,他生出一種沖動。
望上帝仁慈,未來讓他死在這一抹紅上。
希望那是他避無可避的命運,一開始就寫在掌心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