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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翹無意間低頭一掃,看見身上的禮服裙,那下擺很不齊。
紀翹愣住了。
她反應過來以后,從床底下拖出一本黃頁,睡衣都顧不上換,坐在地上,開始翻最熟的那幾頁,這些殯儀館名字大同小異,但是審美有差距,有的花圈就做的比較丑。
紀翹現在對自己有種悲涼的佩服。
別想了,要是再來一次,你忍得住嗎?
紀翹安慰自己,清醒著就……
就更他媽不可能忍得住。
她這幾天做夢老驚醒,夢里場景真實的刻骨,她被固定著,被迫吞下,那東西一手都握不住,她用唇舌取悅的好辛苦。
紀翹勸自己,好歹能看到他失控邊緣是什么樣子,結果受傷的只有她的頭皮而已。男人手臂繃得緊,那物件的熱度和觸感好似在鞭打她,但紀翹最后也沒聽到想聽的失控。
祝秋亭那天在她心里第五千四百八十七次埋葬。
紀翹盤腿坐地上,抱著黃頁發呆。
她剛想伸手撈杯子,耳膜里忽然傳來極細微的聲響。
這公寓是兩室一廳格局,紀翹待在最靠里的單間。
這聲響不近,不在門口。但也不遠,就在家里。
拉槍栓上膛的聲音,對方已經盡量把動靜放輕。
如果不想讓她發現,最好早早做好準備。
紀翹把黃頁無聲推回床下,從地上起身,赤著腳環視了一圈,在房間里找著趁手武器,好像名媛在挑選禮服那樣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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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祝秋亭趕到宴會廳的時候,遲到了五分鐘。
他事其實沒辦完,離開后又重新回去了。
蘇校在樓梯口等他,從這兒通一條暗道下去,是這大樓里的另一方天,密碼只認三個人的指紋。
蘇校一眼就看到了祝秋亭手臂,眉頭深深蹙起,臉色難看的要命:“要包扎——”
祝秋亭沒心情跟他多說什么,擺了擺手,示意他滾到一邊。
蘇校看了半天那傷口,咬牙轉開了視線:“那最多半小時,您就得出來了。要解決J.r的事,這回他們留給我們的爛攤子不小,上次在舊金山,國際刑警那邊都有察覺……”
祝秋亭恍若未聞,徑直邁開步子,沿著樓梯消失在底下的盡頭。
底下雖然是窄道,但盡頭是挺開闊的空房間,四面墻空到一片白茫茫。
祝秋亭進去了,門也沒認真關緊,任它晃蕩著。
他含了顆薄荷糖,舌尖舔了舔,還挺留戀那味道。
走到房間里唯一的人面前,祝秋亭垂頭看著他。
“吃嗎?”
他朝那遍體鱗傷的男人晃了晃糖盒。
男人用盡力氣抬頭,猩紅著眼,手猛地抓住了祝秋亭褲腳,狠狠地扣進去:“你他媽……有本事就弄死我……弄不死你等著”
祝秋亭任他抓著,聳肩笑了笑:“你這是什么話,欺負你了嗎?”
祝秋亭撤后一步,單腿蹲下:“一開始就說過,不占你便宜,一對一,都空手,你就這點兒能耐,我這人下手沒個輕重,方總您就多擔待點。”
方應恨不得撕碎他,死死瞪著,牙關緊咬——他就不信,法治社會,這人還敢真把他打死,也不查查他是誰!
祝秋亭漫不經心道:“方應,四十一歲。性癖好是SM,喜歡做愛時拍視頻。在金玉堂有兩位女性,曾因性窒息,被判定意外死亡。你跟清江那幾方關系好,也就大事化小了。”
祝秋亭也沒看他,站起身來,踩著方應右手,使了三分力,將男人指節碾脫臼。
“其實這些跟我沒什么關系。”
方應被迫將慘叫咽下去,他齒間被塞了東西。
在不停地嘶聲冷抽氣里,祝秋亭說:“我翻了翻你留存的錄像。”
“有個人你倒是沒上過,但也拍了。”
祝秋亭望著方應咬鐵塊的樣子,目光輕然閃爍。
他語氣很輕。
“你喜歡讓她這樣咬著東西,抽她耳光。”
“興趣也是挺獨特的。這樣牙容易掉的,你知道嗎?你以為她八歲嗎,牙不能再長啦。”
祝秋亭垂下黑眸,嘆了口氣。他今日穿白襯衫,戴黑金袖箍,袖口挽了一點上去,血漬艷麗地在他小臂處綻開,顏色幾相碰撞,撞得男人好像玉面修羅,套了幅驚艷外皮,心卻不是人心。
方應心里升有不好預感,他果然是來討債的。
討那個姓紀的債。
他模糊著語句,也不管滿嘴的血,直往后爬,不停地重復著。
是要遭報應的——你要遭報應的!
祝秋亭笑了笑:“給你科普個事兒。”
“太陽照好人,”
他笑意只在唇角停留短暫一瞬。
“也照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