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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朝欽急忙上前將窗戶關起來嘴里斥責著:“這些個奴才,主子睡了怎么也不把窗戶關緊。”
燭火燃起,暖閣頓時明亮了起來,蕭徹面帶怒容,本想開口處置了那些奴才,眼角卻瞧見陳青掩在臂上的那張臉潮紅異常。
俯身伸手探去,手下是灼熱的溫度,蕭徹沉著聲:“去傳太醫來。”
劉朝欽在一旁真是捏著一把汗,這些個沒用的奴才,怎一個人都看顧不好。
不一會兒,太醫便提著藥箱子匆匆趕來。軟塌已濕,陳青此刻躺在了內室的沉香木闊床上。
太醫把了脈,隨即便站起來佝著身體對帝王道:“經脈象是熱病,待臣開副藥方子,服用后便無礙了。”
太醫在一旁將藥方寫在紙上,隨后劉朝欽拿起交給了一個太監,命他去煎藥去。
“萬歲爺,今隔兒執勤的太監已讓在門外跪著了。”劉朝欽開口。
此時帝王正坐在桌旁,看著太監伺候陳青用藥。聽到此,眼皮都沒抬一下:“全部杖殺。”
帝王盛怒,那些倒霉鬼自然逃脫不了。經此一番,劉朝欽心中暗自下定,以后可千萬不能惹了陳公子,不然帝王之怒,誰也承受不了。
喂了藥,陳青睡的更加沉了。蕭徹擯退左右,屋內只剩他與陳青二人。
帝王坐著并未有動作,一雙眸子看著趴在床上的人,不知想所何,竟是出了神。
直到床上之人發出囈語,才將帝王神思驚了回來。蕭徹起身來到床頭,微微俯身,就見陳青一張通紅的面上,雙眸緊閉,似睡的不甚安穩,嘴里不停地咕噥著話。聲音極輕,蕭徹便坐在床榻邊,將耳朵湊了過去。
“快……那書燒了……才不要過去……”陳青囈語極是含糊,蕭徹只聽了個斷斷續續,卻不得其意。
見他額上都是細汗,想必是被夢魘住了。正準備起身,就聽陳青繼續說著,這次聲音大了些:“別……別打我,我不是陳青……疼……我不會去找……”
蕭徹抬手在陳青背上輕輕拍著,像似在安撫被夢魘之人。待陳青睡的安穩后才將手收了回來,人卻沒有離開床榻邊。
蕭徹心中藏著一人,他不知那人在何處。但自玉來樓一事,去了太府見到陳青時,便覺察出他與以前有所不同,似換了個人般。蕭徹本以為是撞了腦袋所致,可是他卻在陳青身上找到了那若有似無的熟悉感。
自出身起,蕭徹便不得武帝寵愛,因著他一出身就背負著災星這個稱號。母親也因而自己備受武帝冷落,所以對他并不是特別關愛,反而還十分的厭惡。
那時宮中并不是只有自己與太子兩位皇子,還有個四皇子蕭然,他出身自帶祥瑞,所以甚的武帝寵愛,一度被人認為武帝會廢太子立四皇子。
一身尊榮,備受武帝寵愛,那性子自不必說,傲慢嬌縱。蕭徹那時小,時常挨蕭然打罵,一幫子太監沒有尊卑將自己按在地上羞辱。蕭徹那時不過是個四歲孩童,哪里知曉什么,哭著跑到母親宮中,卻不想被斥責了一番:“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兒子,四皇子尊貴,打了你便受著,別給我惹出事端。”
此時的安氏正想盡辦法,想要重獲武帝寵愛,哪里顧及的了蕭徹。她只盼能再獲寵幸,以求懷得龍胎。
小小的蕭徹挨了母親訓斥,心中更是傷心,但卻不敢再向母親哭訴。
蕭徹身上酸痛,眼角也青了一塊,回到自己的寢宮,并無太監過來伺候,更別提有人給他上藥。
那時蕭徹躺在冰冷的床上,疼的輾轉反側也不得入睡。熬到了三更,迷迷糊糊中自己似乎進入了一個仙境中。他身處一片綠林中,見到了一個穿著怪異的孩童,那孩童一雙眸子清亮透徹。
待醒來,看著手中那顆從未見過的糖果,方知剛才不是夢境,那是仙境啊。那顆糖蕭徹并未吃,而是將它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可沒過幾日卻化的不成樣子了。
后來也曾私下派人找過,卻從未有人見過那片綠林。
“你與以前并無不同,為何我總是將你認做他。”帝王看著陳青安穩的睡容,低聲說著。
隨后,便宣了人進來沐浴更衣。在這暖閣之后有一個偌大的浴池,是專門供帝王沐浴所用。四角有四個龍頭,從口中流出溫水,浴池內的水為活水,所以不用日日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