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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自認為酒量也還可以。
她又不貪杯,偶爾喝一點,是沒有問題的。
涂諾這樣自我勸說著,又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手指剛要碰到杯子,旁邊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掌心向下罩在了杯子上。
涂諾,“……”
嚴承光雖然擋住了涂諾的手,卻依然扭著頭在跟身旁的男士說著話。
涂諾趁機就想溜,剛一轉身,手腕就被拎住了。
“不好意思,是我家小孩兒。”
嚴承光向人道個歉,就拎著涂諾轉到了一邊。
涂諾瞄了一眼旁邊的那個陌生男人,就覺得可丟人。
她掙開嚴承光的手,小聲說:“我沒想喝。”
“……”嚴承光安靜地看著她。
“我就覺得這個挺貴的……”
“算了,”涂諾皺皺眉,“你不信就算了。”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那杯酒,要走,想起手里提著的圍巾,就遞給嚴承光,“洗干凈了,還給你。”
小姑娘明顯是生了氣,看著她氣鼓鼓的要離開,嚴承光叫住她,“回來。”
涂諾不情不愿,“干嘛?”
嚴承光依然笑瞇瞇的,他把葉茜朋友點的那杯吉普賽人推到一邊,又給她點了一杯一模一樣的,“沒有說不給你喝,喝了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嗓音溫柔,態度也大度,涂諾一時怔住。
嚴承光手指敲了敲桌子,“坐過來。”
“哦……”
莫名其妙的,涂諾又回來了。
她重又爬上高腳椅,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酒,一邊豎起耳朵聽嚴承光跟人說著話。
可是,他們說的事情太深奧,一堆的高科技術語,她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卻又不想走。
等嚴承光談完,跟人握手告別,轉身一看,小丫頭趴在吧臺上,舉著細高的玻璃杯,當成萬花筒那樣照著燈光在玩。
嚴承光無奈地笑了一下,走過去,“回去嗎?小酒鬼!”
這款酒以伏特加做基酒,樣子看著誘人,其實后勁兒挺大的。
小姑娘明顯不勝酒力,臉頰上起了兩朵酡紅,耳朵尖都是粉色的。
涂諾不喜歡小酒鬼的稱呼,她軟軟綿綿地爬起來,指著嚴承光說:“是你讓我喝的。”
“是我。”嚴承光不抵賴。
他從袋子拿出那條圍巾看了看,洗得挺干凈的。
“那我再送小酒鬼回家吧。”
他說著,拿著圍巾就想給涂諾戴,涂諾卻推開他,“不要,熱。”
嚴承光按住她的手,“外面很冷,會凍掉你的小耳朵的。”
說著,他抬起手,剛要捏一捏她的耳朵,卻又垂下了。
算了,萬一惹到她,再被拉黑個一年半載可就不好了。
嚴承光給涂諾圍好圍巾,再往下壓一壓,露出她小巧的下巴,“走吧,我送你回家。”
涂諾感覺自己真的有些醉了。
她沒想到只是那么小小的一杯卻比那天喝的起泡酒的后勁都要大。
她腦袋沉沉的,腳步也有些浮。
不過,她還記得嚴承光的約法三章。
她低頭看著路,說:“你不讓我出來喝酒,卻又讓我喝酒……”
涂諾的舌頭都不怎么聽話了,卻還在跟嚴承光派責任。
嚴承光扶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是我錯了,你好好走路。”
涂諾感覺自己一直在好好走路的,她指著嚴承光,說:“是你說話不算數,你是小狗!”
“好,我是小狗。 ”
嚴承光笑著,想把自己的手套給她戴,她卻不讓。
嚴承光無奈,只好把她的手牽住塞進自己的口袋里,“裝好啊,不然爪爪也給你凍掉了。”
這一次,涂諾倒是沒有拒絕。
兩個人走了一段,涂諾還是想不開,她吸了吸鼻子,又說:“嚴承光,你說,你是不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