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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里啊。哦,對了……”
許金朵又想起一件開心的事,連忙挽住涂諾的胳膊,“我爸同意我寫小說了!”
涂諾也替她高興,“那恭喜你了,終于不用因為熬夜寫小說被打斷腿了。”
許金朵自信滿滿地兩手一握,“糯糯,你等我火了,就買一套大房子,你來跟我一起住,咱們養(yǎng)一屋子小貓。”
“好啊,我等著。”
涂諾剛說完,許金朵挽著她胳膊的手突然一緊,“我靠,我小說男主!”
“糯糯快看,超級大帥哥!”
涂諾循著許金朵的手指望過去。
那邊剛放完鞭炮的嚴(yán)家小樓的門前,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了那里。
車子后排座的窗戶玻璃是落下的,一個男人坐在窗戶邊。
他的坐姿慵懶,神情散漫,側(cè)臉輪廓精致立體。
他一邊聽著身邊那個把臉涂得很白的女人說話。
一邊把夾著煙的手伸出窗外,輕輕地彈了一下煙灰。
距離有些遠(yuǎn),還隔著一層雨霧。
盡管視線有些不清楚,涂諾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個人。
嚴(yán)承光。
她曾經(jīng)的夢想和光。
許金朵雖然沒怎么見過嚴(yán)承光,此時大概也猜出來了。
她看了涂諾一眼,就體貼地把她手里端著的鍋給接了過去。
涂諾知道她的意思,“你是擔(dān)心我太激動,會把湯灑了嗎?”
她剛要接著說,我才沒有那么沒出息。
就聽許金朵幽幽地來了一句,“不,我是擔(dān)心你把這鍋砸那人腦袋上。”
涂諾愣了一下,隨即就笑起來,“你這都哪里聽來的故事呀?”
許金朵把眼睛一睜,“全實驗中學(xué)的人都知道啊!”
“知道什么?”
“涂諾喜歡嚴(yán)承光。”
“然后嚴(yán)承光辜負(fù)了涂諾。”
“……”
不知道是不是許金朵的聲音太大,打擾到了那個人。
男人微微抬眸,向著這邊看過來。
時隔七年,涂諾再一次看見了他的臉。
說實話,很陌生。
從眉眼到神情,都像是一個從沒見過的人。
不過,他的皮膚依然很白,襯著這雨天,白得發(fā)冷。
眼眸又極深,又輕又涼的視線透過一層薄薄的雨霧在涂諾的臉上一掃。
像是蜻蜓的翅膀在黃昏的池塘掠過,漣漪都沒有起來一個,就又移向了一邊。
涂諾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再次跟嚴(yán)承光遇見,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現(xiàn)在她知道了,她的心口有些堵,甚至還有點想吐。
就在剛才他的視線劃過的那一瞬,緊張,驚訝,怨恨,失落……
各種情緒在她的心里一起涌起,又一起落下,毫無章法,把她的心和胃都給攪亂了。
許金朵還在一旁慫恿,“真的,要不要砸過去?”
“我可以替你把風(fēng)。”
涂諾拿起身后的雨傘撐著,淡淡地說:“傳說都是假的,我并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許金朵絕對不信,“不喜歡,你能為了他開別人的瓢兒?”
涂諾握著傘柄的手突然一緊,纖細(xì)的指骨都發(fā)了白。
許金朵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咬了咬舌頭,“糯糯,咱們趕緊回去吧,你看豆腐腦都要涼了。”
她說著就邁步走進了雨中,涂諾頓了一下,連忙跟上。
雨還沒有小。
兩個人在嚴(yán)家門口經(jīng)過時,祭了祖宗的嚴(yán)家老爺子,被他那個已經(jīng)六十多歲依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媳婦和那個腦袋不大好使的兒子一起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