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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根據提示登進服務器,數據是從74萬篇中醫古籍中采集出來的6.5萬種藥材,里面有很多別名、錯名、重復等干擾項,需要先刪除重復、冗余或噪聲數據,再人工標注并對數據進行歸類。
唐念以前做過機器學習方面的比賽,懂得歸類問題的基本步驟,一般先是建立詞匯表,獲取每個詞的embedding,然后使用cnn進行特征提取,最后挑選算法做二分類。
唐念憑借多年工作形成的肌肉記憶,搭建了個算法框架,把6.5萬條數據灌進去,結果出來后拿著對照組驗證準確度。
陳知禮從辦公桌前走出,走到她身后,只掃一眼得出結論:“過擬合了,重測?!?
“……”
唐念只好刪掉記錄,又重新跑了一遍,陳知禮看一眼,仍不滿意:“我說的重測是讓你換一種算法,不是讓你拿著3000萬美金的gpu在這磨時間,消耗性能,ok?”
“……”
那你一開始說清楚??!
“還有,你樣本選的有問題,smote得到的增強樣本有誤差,可能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語義,大概是文本embedding后距離向量處于高維空間,需要映射到低維再處理。”
唐念沒聽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看我干什么,數據增強不會做就去查資料,瞪著一雙大眼只會喘氣嗎?”
他的火氣太明顯,唐念懂了,他根本就不是讓她來干活的,尋個理由拿她撒氣罷了,所以無論她做什么都不可能令他滿意。
“你說話就說話,大聲吼什么,我怕狗叫!”
她最近根本沒得罪他,上課不遲到,文獻也好好翻譯完了,都不知道他在這發的什么神經。
當然,犯病是不需要理由的。
陳知禮目光忽然移過來,唐念也看著他,四目相對,誰也不服誰。
唐念是娃娃臉的長相,眼睛圓,皮膚奶白,鼻頭微翹,齊劉海蓋住細長的眉,五官精致得像漫畫里走出的少女。
此刻她正直勾勾瞪著他,有點奶兇奶兇的。
陳知禮冷淡地回視一眼,眼神嘲諷:“這不是挺會懟嘛?!?
“……”
“跟我就能伶牙俐齒,怎么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嘴皮子就沒這么溜,只會點頭哈腰說對不起了?!?
“你跟他道的什么歉,難道就聽不出來他是在故意找你麻煩?”
“你脾氣越好他就越是得寸進尺,這個道理都不懂?”
雖然他這話說的很不中聽,但似乎是在為她謀不平,唐念還真不需要:“不用你管?!?
她坐回電腦前繼續工作,把幾個算法梳理一遍,調參重跑,想早點干完,早點離開是非之地。
“沒人想管你?!?
陳知禮也沒心情和她吵,接了個電話。
隨后,把門闔上,下樓去了。
是韓琦教授團隊打來的電話。
這次合作他們負責數據的采集和入庫,以建立大型中醫漢語語料庫。這些數據不僅來源傳統中醫知識,還可能來自網頁數據、小說數據、各大醫院問診、手寫醫囑等,數據的整理和收集就變得非常繁瑣且復雜。
韓琦教授團隊畢竟只精通中醫,不懂技術,所以陳知禮這邊會給予技術支持。
“陳老師有時間嗎?”
“你說。”
“我們目前已經把45家中醫院校還有400多家中醫機構的診斷記錄收集起來,目前有個問題是這類資料大多是手寫,字跡潦草,我們很難用掃描識別的方式轉化為電子版,人工辨別的話則成本太高,您這邊有沒有好的辦法?”
陳知禮想了想,覺得這事在電話里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下周抽空過去看一下?!?
工作人員:“好的,麻煩您了。”
那頭工作人員又嘰嘰咕咕說了一堆遇到的問題,陳知禮說下周統一解決,對面表達感謝。
掛斷電話,他看了眼手機,想起荀教授那邊還有點事,就順便過去一趟,等處理完回到科研樓已經六點鐘了。
陳知禮摁著太陽穴上樓,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唐念還在。
夕陽穿透窗玻璃,斜斜落在她身上,落下一道溫暖的弧度。
她趴在電腦桌前,腦袋枕著自己的胳膊,長發散落,像是睡著了。
陳知禮眸光動了動,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脫下了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唐念動了動眼睫,但沒醒,把腦袋縮的更低了,小小的一團,藏在大衣里,黑發有些凌亂地壓在臉頰下,隱約壓出一條條的痕跡。
陳知禮定定地看了幾秒,食指指腹勾住發梢幫她順到背后,松手后發絲很快又順著肩膀滑下來,遮住了臉頰。
她的頭發保養太好,如絲綢般柔順黑亮,固定不住。
陳知禮視線轉向她的電腦屏幕,黑屏還在不停滾動著日志,光標閃爍,是她自己跑的 tensorflow計算框架。
tensorflow是當前人工智能主流開發工具之一,主要工作步驟是生成會話并且在訓練數據上反復運行,傳播優化算法,預測下一個句子出現的的概率。
陳知禮湊近一些,看到她的輸入詞是【問候陳知禮】
看到自己的名字,陳知禮略微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