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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佩璇搖搖頭笑著說:「你們兩個人真像是長不大的小孩!」
耿宇辰終于放她下來,改為圈著她的腰,「我幫楊太太爭取到監護權了!」
「真的啊!」這下子換她興奮不已,她踮著腳尖往宇辰臉上親著,「恭喜你!」
他正打算熱烈的回吻她時,不料身邊響了一陣清脆的咳嗽聲,「請你們尊重第三者的權益好嗎?」何佩璇調侃著。
他們兩人一聽見聲音,不好意思的急急放開彼此,「佩璇,能不能…」他請求著。
「好!好!」何佩璇無奈的揮揮手,「我知道!我很識趣的,我馬上就走!」她搖搖頭拿了皮包走了出去。
一俟佩璇關上門,他們即熱情的吻了起來,好久好久才分了開來,「芷蕓,明天晚上我帶你出去吃飯,慶祝我的勝利。」
「嗯!」她溫馴的點點頭。
「記得穿漂亮一點喔!」他特意叮囑著。
「為什么?」她仰起頭好奇問著。
他愛憐的捏捏她的鼻子,「我要你永遠記得這個特殊、別具意義的一刻!」
她不解的看著宇辰那充滿光彩的雙眼,一種害怕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掠過她的心際。
※ ※※
「宇辰,你怎么會想到帶我來這兒吃飯?」方芷蕓啜了口雞尾酒笑盈盈問著。桌上的燭光加上四周悠揚的音樂聲,讓她的心中充滿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耿宇辰柔情的圈住她的雙手,「自從我們認識以來,這可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約會,當然要找個有情調的地方啊!」
她回以一個頗有同感的笑容,「我一定不會忘記這個浪漫的約會的!」
整餐飯他們陶醉在彼此的深情里,他們互相低訴心事,偶爾一聲輕嘆,偶爾一個笑意,這一切皆在不知不覺中更拉近原已互屬的兩顆心,直至結束了晚餐,他們仍有著意猶未盡的感覺。
「芷蕓,想去看看夜景嗎?」他體貼的幫她穿上大衣,溫柔問著,他知道該是自己坦誠的時候了,但他想在一個特別的地方說出自己的請求。
「好啊!」方芷蕓快樂答著。她有種捨不得讓他走的感覺。這些日子來,她發現自己對宇辰有著愈來愈深的依戀傾向,而這將會讓她在必須離開他時,留下遠較以前來得深的傷口。明知這樣是錯誤的,但她卻如同飛蛾撲火般,無法遏阻的朝他直奔而去。她已顧不了心中理智的警告,她不要去想及自己對耿母的承諾,她更不要去記起自己曾是沉心雅的事實,她只要單純的以方芷蕓的面目來愛他,能夠擁有多久算多久。
「走!我帶你去一個可以俯瞰臺北繁華街景的最佳地點。」他略帶神秘說著。
※ ※※
步出這座落于臺北市最高摩天大樓的電梯門,方芷蕓興奮的叫了出來,哇!眼前呈現的一片燈海,讓她彷彿漫步于銀河系中,她忍不住喜孜孜的叫著,并將臉貼住玻璃窗,快樂的指著燈火處,渾然未曾察覺旁人驚訝的目光。
耿宇辰仔細的打量著她,她那童稚般的性情深深打動了他的心。他發現芷蕓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一點點小禮物或驚喜,就足以讓她高興半天。他不由得再度想起雅雅,雅雅也是一個沒什么虛榮心的女孩,他依然記得雅雅常常會為了他送的小東西,感動的掉淚。他何其有幸在失去了純真、善良的雅雅,再次擁有了溫柔、多情的芷蕓呢?他望著繁華的夜景,在內心感恩著。
「宇辰,你看!那些個車子好像移動的火柴盒呢!好可愛喔!」方芷蕓興奮的轉頭看他,不料卻發現他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怎么啦?你不舒服嗎?」她關心的摸摸他的額頭。
耿宇辰輕輕拉下她的手,「我很好!沒事的!」他停了一會兒,「你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他撥了撥她肩上的長發,笑盈盈的問著。
方芷蕓搖搖頭,「為什么?」
「就如同那句廣告詞說的:愛到最高點。」他解釋著。
她依舊不解的看著他。
耿宇辰稍稍把他拉近自己,「自從認識你以后,我就彷彿置身于天堂中的那般快樂,而這兒正是臺北市離天堂最近的地方,唯有這里才足以象徵我對你的感情,愛到最高點、情到最深處。」他溫柔說著。
他的話讓方芷蕓泫然欲泣,她感動的把頭埋入他的胸膛,「宇辰,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這番告白。」
耿宇辰輕撫著她的長發,在她耳際以低沉的嗓音低語著,「芷蕓,嫁給我吧!」
他的這句話讓方芷蕓彷彿被熱水燙到一般,急急迅速的跳離開他的懷里,「你--你說什么?」她訝異的再次問著,她有些不信耳里所聽見的話語。
耿宇辰對她那嚇壞的神情,好笑的搖搖頭,「我要你嫁給我,當我孩子的媽咪,陪著我一起共渡未來的人生歲月!」他捏捏她的鼻子愛暱說著。
「不要開玩笑了!」方芷蕓稍稍走離他,以克制住心中慌亂的情緒,「我…我們不可能結婚的!」她臉色蒼白略結巴說著。
「為什么?!」耿宇辰顧不得旁人好奇的眼光,近乎怒吼的把她扳向自己。
方芷蕓輕輕挪開他的手,緩緩往角落走去,「我早說過了,我的生命里已沒有婚姻存在的位置。」她壓抑住心中的痛苦平靜說著。
「你說過你愛我的!」耿宇辰激動不已。
「雖然我愛你,但并不代表我要嫁給你,愛情和婚姻中間是不能畫上等號的!」她轉身望著窗外夢幻似的燈海淡然說著。她看見了遠處緩緩遠去的飛機,這似乎提醒著她,該是結束他們之間的一切的時候了。
「天啊!我頭一次遇見你這種女人,你可以毫不在乎的付出貞操,毫不顧忌的和我上床,但你卻不要婚姻。你可真是走在時代尖端的女性!純粹的享受肉體歡愉,而吝嗇于承擔責任與義務,難道你不擔心懷孕?我們在一起時,可是沒有採取任何避孕措施喔!莫非當你一發現懷孕時,即主動的拿掉它?」耿宇辰尖酸說著,他覺得一整個晚上的好心情全不見了。
方芷蕓深吸了口氣,以克制住心中那股因他的挖苦而產生的心痛,「我的生理期已經開始了,你可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她依舊不看他的說著,得知未懷孕讓她大大松了口氣,但心底里卻有著絲絲的遺憾,如果無法擁有宇辰,能夠擁有一個來自宇辰的小孩,那也就夠了。
「看來我連最后一個逼迫你結婚的方法都失敗了!」他雙手插在口袋嘲諷著。
方芷蕓避開他的問題,「我有點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自己回家。」說著,她轉身往電梯走去。
耿宇辰快一步的攫住她的手肘,「我很介意的,既然是我帶你出來,理當由我送你回家!」他霸佔的圈住她的肩走進電梯里。
一段不算近的回家路程,因著塞車加上兩人間的沉默冰冷氣氛,愈發顯得漫長。好不容易總算到家,方芷蕓大大吁了口氣,轉身迅速的欲打開車門,但耿宇辰卻略快一拍的拉住她,「我是個凡事追根究底的人,在沒有找出我要的答案前,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語畢,他松開了手。
方芷蕓落荒似的打開車門急急逃了開來。
※ ※※
「芷蕓!芷蕓!」何佩璇打開大門,對著一屋子的冷清大聲喊著,咦!究竟跑哪兒去了呢?她不由得納悶著,而后她瞧見了留言板的上的留言。
佩璇:
「鐘愛一生」婚紗攝影的高雄門市部,打算舉行一場新娘禮服發表會,李經理請我南下幫忙,我趕搭今早的飛機去高雄,尚不知何時回來,這段期間公司及家里就拜託你啦!loveyou!
芷蕓
何佩璇撕下那張留言,不解的皺著眉頭,真有急到不能等我來再走嗎?她自問著,她直覺事有蹊翹,正打算打手機給芷蕓時,突然一陣急促的電鈴聲響起,驚醒了她的沉思,她急急的前去應門,門外的訪客讓她發怔了一會兒,這么一大早,他來干嘛呢?
「芷蕓!」耿宇辰大步走進屋內,四處高喊著。
「別找啦!芷蕓不在!」何佩璇氣定神間的說著。她對芷蕓的匆匆離家心中已有譜了。
「她去哪里?」他轉身面對佩璇質問著。
「高雄!她現在人在高雄。」何佩璇彷彿安撫一隻發怒的獅子般,緩緩的把他帶到沙發坐下。
「該死!她又逃走了!」耿宇辰重捶著桌子。
「告訴我究竟怎么一回事?」何佩璇拍拍他的手背關心問著。
耿宇辰垂頭喪氣不發一語。
「你們吵架啦?」何佩璇試探問著。
耿宇辰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何佩璇好笑的看著他,「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我向她求婚了,但她拒絕了!」他乾脆直接了當說著。
「你向她求婚?哇!好棒!」何佩璇未來得及聽完他說的話,隨即興奮的抓住他不放。
「拜託!別那么快樂!」耿宇辰無奈的扳開她的手,「你沒聽到后半句話,芷蕓拒絕了!」
「拒絕?!」何佩璇詫異的瞬間冷卻下來,「為什么?」她十分確信芷蕓很愛宇辰。
耿宇辰嘆了口氣,娓娓說出了芷蕓排斥拒絕婚姻的心態。
何佩璇著急的聽著,她幾乎脫口說出自己推測的想法,但她旋及急想起丈夫的叮嚀。「你不要這么絕望,等芷蕓回來時,我來問她詳細的原因。」
耿宇辰搖搖頭,「不用了,這一次我要親自找出答案,我相信絕對不會是她自己所說的理由。」他肯定說著。
「嗯!」何佩璇贊同的點點頭,「該是芷蕓面對一切的時候了!」儘管她嘴里如此說著,但不知為何她心里似有著絲絲的不安,她直覺感受到了一股涼意自背脊處升起,為什么呢?
※ ※※
「宇辰,你該走啦!」何佩璇輕搖著熟睡中的宇辰,于心不忍的說著。自從芷蕓出差至高雄后,他每天忙完事務所的事情,即到工作室等候芷蕓。偏偏這陣子他手上的案子特別多,讓他忙得不可開交,所以這將近一星期的守候,他幾乎是天天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耿宇辰伸了個大懶腰,睡眼惺忪問著,「幾點啦?」
「快八點了!看你累成這個樣子,好好回去睡覺吧!」何佩璇關心著。
他搖搖頭,「芷蕓已經出差一個星期了,我有預感她今天會回來。」他肯定說著,「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多留一會兒。」
何佩璇思索了一下,她十分清楚宇辰固執的個性,「好吧!你老哥在樓下等我,我先回家喔!待會兒你離開時,記得把門鎖好!」她叮嚀著。
耿宇辰點點頭,「你走路小心點呢!」
「goodluck!」何佩璇友善的拍拍他,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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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蕓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家門,為了忘卻心頭那份沉重的傷痛,一整個星期她刻意的讓自己忙碌不已,但每當夜深人靜時,她一個人睡在飯店的大床時,那擾人的心事就不請自來的浮上她的心際。唉!她不自覺的嘆了口氣,何時能擺脫這紛擾的一切,平靜的過日子呢?她在內心苦笑著。
當她望見屋內輕洩出一片柔和燈光時,她的心剎那間溫暖了起來,她知道一定是貼心的佩璇等候著她,想到這,她急急打開門,快樂喊著:「佩璇!」
「嗨!你終于回來啦!我已在這兒守候多日了。」耿宇辰緩緩站起身平靜說著。天啊!他真想念她!
方芷蕓驚愕不已,她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面對他,「你--怎么會在這里?」她倒抽了口氣有點結巴問著。
耿宇辰朝她走近一大步,溫柔的盯著她,「我說過的,在沒有得到我要的答案前,我不會放棄的!」他有種想擁她入懷的衝動,更想撫去她那一臉的疲憊。
方芷蕓急急后退了一步,放下手中的行李,望著他苦笑了一下,「宇辰,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很傷人、很痛苦的;你要的答案即有可能讓你粉身碎骨,難道你不害怕嗎?」她破釜沉舟平靜說著。事情發展至此,她已倦了也累了繼續遮掩下去,該是取下面具的時候了。
耿宇辰挺直了腰,「我確信自己勇敢、強壯的足以應付各種打擊!」他信心十足說著。他不相信芷蕓會說出什么駭人的理由,畢竟一直以來她是如此的溫柔、善良。
方芷蕓定定的看著他好一會兒,「好吧!但愿你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后悔!」說著,她轉身走進房內。
在這等待的同時,耿宇辰的手心不由得微微冒汗,該死!干嘛這么緊張呢?他咒罵著自己的不鎮靜。
沒一會兒的時間,方芷蕓從房里走了出來,「這就是你要的答案!」她遞給他一幅相片。
耿宇辰接過那幅相片,雙手顫抖驚駭不已,因為相框內是張雅雅笑吟吟的倚著自己的照片,「你…你怎會有這張照片?」他嚥了嚥口水有些結巴。自從雅雅死后,他即將所有有關雅雅的事物,包括他們的合照及各式各樣的紀念品,完全束之高閣,如今十年后再度見到這張相片,讓他在驚訝之馀,更有著難以言喻的傷痛,那種殺人兇手的窒息感再度回到了他的心上。
方芷蕓大大深吸了口氣武裝好自己,以面對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因為我就是她!」
「你說你是雅雅?!」耿宇辰以好笑的語氣問著,「怎么可能呢?雅雅早已經死了!你不要開玩笑啦!」他一副完全不信的口吻輕松說著。雅雅早已死了十年,她怎么可能是雅雅呢?除非她是鬼魂!更何況她們兩人長得根本不像,他對芷蕓的說法深感荒謬不已,「你該不會接著說你是雅雅鬼魂的附身吧?」他玩笑嘲諷著。
「宇辰,你再仔細看看我,」方芷蕓朝他走近,「你真的不認得、不記得我了嗎?」她的語氣中有著哀傷更充滿著滄桑。
她那肯定的口氣,讓耿宇辰的心中掠過了一股害怕的情緒,他雙手緊抓住她的肩頭,彷彿藝術家鑑定寶物一般,從上而下的開始打量她。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但雅雅則是俏麗的短發;她的天庭和雅雅一樣的光滑飽滿;她的眉毛和雅雅同樣的未刻意修整;接著是眼睛,俗謂眼睛是靈魂之窗,眼睛絕對無法隱藏一個人的本性,念及此,他特意專住的凝視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比雅雅漂亮,且為雙眼皮,但她的眼神卻有種好熟悉、好溫暖的感覺,難道…不!他搖搖頭迅速否決自己的想法。
他再次端詳著她的臉,他略過了鼻子,直接注視她那紅潤的雙唇,他憶起了自己親吻那兩片唇的滋味,還有她一貫回應他的熟悉親密方式…喔!不!這突來的認知,讓他的肚子有如被重擊一拳一般,他緩緩的彎下身,痛苦的閉上眼睛,而后緩緩的張開,浮現在他眼前的是雅雅和]芷蕓交互重疊的影像。她是雅雅,不!她不是雅雅!他的內心為這兩種想法衝突不已。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走離開她,以陌生卻又惶恐的語氣茫然問著:「你是人還是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