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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許清荎緩聲道：“所以，人們愛看這種在現(xiàn)實里不存在，或是演不下去的劇情。”

蘇遙附和，“是啊，如今連小孩子都知道，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下去，然后會是一地雞毛。”

許清荎苦笑，“現(xiàn)實中沒有炮灰，也沒有誤會，哪來的那么多矯情，男主會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值得。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懷念的只是自己得不到的美好幻象。”

蘇遙眉心擰到一起，“難道你的縱容是打算幫他打破幻想？”

許清荎不答，他喝干了杯中酒，眼神有些茫然，聲音有一些啞，他說：“瞎聯(lián)系什么，看劇吧。”

他哪有什么打算，人生整整前二十六年，何曾有分毫允許他打算？

第45章

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平穩(wěn)地奔馳在環(huán)城道路上，在目睹陳果再一次要把自己的第三根手指頭摳得慘不忍睹，陸野終于忍不住讓司機將車停到路邊。

“陸總，不好意思，我下去抽根煙。”司機很有眼力價。

“你有事要跟我說嗎？”陸野問道。

“啊？”陳果放下手，“我以為你有事要問我。”

這一路上，陳果反反復(fù)復(fù)地在做心理斗爭。有些事，他覺得應(yīng)該讓陸野知道，他不說的話，估計許清荎一輩子都不會解釋。可他習(xí)慣了聽話，許清荎沒有讓他說，陸野也不曾主動問，他找不到機會。而且，他清楚自己嘴笨，說多了說少了的，再好心辦壞事怎么整。

“我應(yīng)該問什么？”陸野遞了瓶車上的礦泉水給他。

陳果下意識接過去，擰開，喝下一大口。“就，就問當(dāng)年的事唄。”

“好，那我可以問嗎？”陸野從善如流。

陳果攥了攥礦泉水瓶子，突兀的聲響好似切斷了他緊繃的心弦，陳果抬頭，直直地看了陸野一眼。“其實，你變了挺多的，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我不一定能認出來。”

“嗯，”陸野點頭，“你好像變化不大。”

陳果搖了搖頭，“怎么會，八年了，白頭發(fā)都冒出來了。”他偷偷攥了攥身側(cè)的拳心，下定了決心似的，他總得替許清荎說幾句話。況且，作為受害者，陸野非但沒有追究什么，還一直在幫他們，當(dāng)年的疙瘩就算解不開，他能幫著緩和一點也好。

“最開始，他是實話實說的，他外表看著溫和實際上性子挺倔的……”陳果嘆了口氣，看似沒頭沒尾，陸野明白他在說什么。

“可是你也知道，他家里的情況。他養(yǎng)……他父親從外地回來，跟他說了些事情，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被查，焦頭爛額不能再讓人抓到把柄，他保證會和解不會留案底，所以……”陳果敘述的時候斷斷續(xù)續(xù)的，心理負擔(dān)很重，也一直沒敢跟陸野對視，手里的礦泉水瓶子快被他攥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