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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荎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你別以為我不懂，”陳果一臉如臨大敵般地認真，“陸家現(xiàn)在今非昔比，他要想對你做點兒什么，輕而易舉。”

許清荎跟他掰扯不清楚，這孩子腦子不轉(zhuǎn)彎，當初他跟陸野的那些藏著掖著的小心思，陳果壓根沒察覺到。在他眼里，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是單純的許清荎為了幫同父異母的弟弟脫罪，做了假證，陷害同學。一個詞概括，就是仇人。許清荎如今也沒必要補充說明，不僅是仇人，還是更惡劣的，忘恩負義的前任。

“快開車吧，不然下午弄不完了。”許清荎腦子里有點兒亂，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你別不當回事，”陳果嘆了口氣，發(fā)動了車子，“小心一點兒。”

一路無言，許清荎昨晚吃了藥也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現(xiàn)在不是很困，但整個人昏沉沉的，索性閉上眼睛休息，正好避免再說話。

jk辦公大廈位于首都cbd繁華區(qū)，而許清荎所在的工作室則在四環(huán)五環(huán)之間的一個大型廢棄工長改造的藝術(shù)園區(qū)里。這里場地寬敞，一個一個工作室咖啡廳扎堆，頗有點兒小資情調(diào)，而且房租偏低。工作室的老板是高中大他一屆的學姐白卿卿，名字挺溫柔，實際上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官二代帥t，大學期間跟家里出柜決裂開了這個工作室，經(jīng)營得有一搭沒一搭，頗為隨性。不過，當年要不是人家收留，許清荎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會不會回到正軌上來。所以，他沒動過離開的念頭。最近半年，白卿卿和女朋友旅居國外，主要負責攬活，工作室的雜七雜八業(yè)務(wù)大多扔給許清荎。

陳果停車的同時，許清荎睜開了眼。

“還打算讓你再睡會兒呢。”陳果有點懊惱。

許清荎搖了搖頭，“我覺輕。”他開門下車，從樓外的旋梯上去，他們工作室在二樓，一個敞亮的大開間，里頭有幾間小辦公室。

“許哥來了。”前臺跟他打了個招呼，辦公區(qū)域沒幾個人，攝影師工作性質(zhì)特殊，不坐班，大部分時間空蕩蕩的。

他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背包放下，該充電的設(shè)備充上電。再走出來的時候，陳果已經(jīng)從財務(wù)那里把這個月需要他簽字的各種報表和單子都拿了過來。他平時行蹤不定，行政事務(wù)都是陳果在忙，所以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助理，但除非大活，一般情況他都不用陳果跟著。

“餓不餓，我泡個面。”陳果晃了晃手里的康師傅。

“不吃了，早上吃的晚。”許清荎撒了個慌，免得那人啰嗦，他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壞習慣。”陳果除了抱怨一句，也拿他沒轍。

許清荎把一沓紙張接過來，回到辦公室慢慢看。他簽過了，財務(wù)明天才能夠做賬發(fā)工資。他審得很仔細，間或?qū)l(fā)票、情況說明什么的與電腦里的每個攝影師工作計劃對應(yīng)著檢查。最近他幾乎都在外拍，月中也沒找到空閑回來，積攢了太多，一刻不停地核對，才堪堪在8點多鐘整理完畢交接下去。

他剛剛閉目養(yǎng)神不到五分鐘，電腦屏幕上閃起了視頻通訊的請求。

許清荎用鼠標點了一下，打眼一瞅赫然是一張寸頭帥哥面孔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