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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芳琪立刻應下:“行。其實以你的名氣也用不著跟他炒cp,我還覺得便宜他們了呢。”
湛云青笑了聲:“行。”
他把電話掛斷,進了臥室躺下。他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閉上眼后沒幾秒他就被困意淹沒,安穩地入眠了。
所以沒有白阮的日子也沒有怎么樣。
一夜無夢,他醒來時湛天明還在他家里,正在廚房不知道琢磨什么。
湛云青洗漱完,湛天明已經從廚房轉移到了陽臺,正站在窗臺上伸手去抓樓上養的花草——樓上不知道養的什么草,藤蔓很長,落到了湛云青的窗戶上。
“你也不怕掉下去。”湛云青看到湛天明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我想看看這是什么。”湛天明從窗臺上爬了下來,憂郁地說:“你不覺得我和它們有點像嗎?”
湛云青緩緩眨了下眼:“滾。”
“當你養了一朵花,你就要一直記得給它澆水和換土。”湛天明還穿著浴衣,像是一個喝醉了的流浪漢,又說:“這就像愛情。”
湛云青沒理他,換了身衣服,戴上冷帽和墨鏡,打算下樓買點吐司吃。湛天明見狀,立刻湊了過去:“我也要去,你給我找兩件衣服來。”
“……”湛云青深吸了一口氣:“滾遠點!”
最后在湛天明的死纏爛打之下,湛云青無奈地給他找了一套衣服,并且在湛天明的強烈要求之下給湛天明也準備了墨鏡和口罩。
“萬一昉潭看見我這么憔悴怎么辦?”湛天明振振有詞:“她更不會回心轉意了!”
湛云青不想聽湛天明廢話了,說:“接下來你要是再敢說一句話,我就讓湛松把你接回去。”這才讓湛天明不情不愿地閉了嘴。
超市里人算不上多,湛云青本來想買點吐司回去烤了吃,下來后想著來都來了,索性買了一份剛出爐的披薩,還省了做飯的時間。
“唉,昉潭做披薩也特別好吃。”湛天明說。
湛云青面無表情:“閉嘴。”
“你怎么這么冷漠。”湛天明幽怨地問:“你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嗎?”
湛云青把披薩的袋子掛到湛天明手上,說:“走。”
“真的沒有嗎?”湛天明追上湛云青。
“你是說怎樣的愛,像你一樣傷害別人然后追悔莫及嗎?”湛云青冷嘲熱諷。
湛天明眨了眨眼,不說話了。
湛云青回到家,打開門,接過披薩放在桌上,將披薩盒打開,突然說:“也許有過吧。”
湛天明還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什么?”
湛云青說:“愛一個人。”
他說的很快很輕,又有點茫然:“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一點點吧。”
湛天明沒多說什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說:“那你可要把我引以為戒了。”
湛云青咬了口披薩,不再接話。
吃完飯,湛天明又跑去陽臺研究樓上的盆栽,湛云青一個人回到臥室,忽然又想起白阮為他做的雕塑。
也不知道那座雕塑還在不在。
他正發著呆,忽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他順手接起,發現是李昉潭。
“湛天明在你那里吧?”李昉潭開門見山。
“對,湛松告訴你了?”
“我在你的微博廣場看見了,你倆一起去超市買披薩是吧。”李昉潭輕笑一聲:“他其實不太喜歡吃披薩。”
湛云青回憶了一下,說:“沒看出來。”
李昉潭說:“一會兒能見一面嗎?我把位置發給你。”
“怎么了?”湛云青問。
“離婚協議書他一直都不愿意簽。”李昉潭說:“見了我他就不會說話了,律師他又不見,也許你能幫我勸勸他。”
湛云青自覺欠李昉潭兩次人情,爽快地同意了。準備出門的時候,湛天明在沙發上睡著了,四肢縮成一團。
李昉潭扎了個高馬尾,看起來很干練,化了一點妝,見到湛云青的時候把手里的文件袋遞給他。
湛云青也是第一次見離婚協議書,好奇地抽出來看了看,笑著說:“恭喜,你終于想開了?”
他還記得上次李昉潭在直升機上,對他說愛是痛苦的。
李昉潭微微擰著眉,倒看不出開心還是不開心。
“怎么了?”湛云青問。
李昉潭張了張嘴,半天才糾結地問:“他……還好嗎?”
湛云青挑了下眉:“生龍活虎。”
李昉潭聽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