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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撇嘴,想起解寄春的臉,越想越覺得庸俗普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湛云青肯定不會喜歡。
湛云青喜歡他這樣的,要不然怎么一見面就有1%的好感度呢!解寄春就沒有。曾經(jīng)他是最討厭自己這張臉為自己引來的無數(shù)麻煩的,如今他卻由衷地感謝自己擁有這樣的長相,剛好足夠湛云青喜愛。
“我不問。”他說著,親了湛云青一下。
湛云青倒巴不得白阮不問,否則解寄春不就能順勢告白了?他親了親白阮的下巴,說:“檢查下你的學習成果忘了沒。”
白阮臉薄薄地紅了一層,慢慢地把目光從湛云青的雙眼移到嘴唇,含住湛云青的下唇舔了舔,用舌尖挑開湛云青的雙唇。
湛云青并沒有什么抵抗地張開了嘴,任由白阮主動與他唇舌交纏。
曖昧的水聲在房間內回蕩,白阮將湛云青壓在鏡子上,從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臉,1%這個數(shù)字再次出現(xiàn)在他腦海。
為何偏偏在此時提醒他?他一失神,不小心將湛云青舌尖咬破了,鐵銹味迅速在口中蔓延,將他喚回了神。
“抱歉……”白阮連忙松開他。
湛云青笑了,靠在鏡子上吐出舌尖。淡粉色的舌尖搭在被吻得發(fā)腫紅潤的唇瓣上,傷口處殷紅一點,如紅梅一朵,還有正在盛開的趨勢。
白阮感覺自己嘗到的那點腥甜味也在口中越發(fā)擴散,被誘惑了似的湊上前,吻住湛云青,將那滴血珠卷入口中。
趁著換氣,湛云青眼神濕漉漉的,調笑地問:“還說沒生氣?”
白阮口中的血味讓他覺得自己的舌尖也破了。他忽然想到,湛云青這樣的人就如同玻璃展柜中的寶物,是很容易引起他人駐足的。如果他能提前一步,將玻璃展柜封上,或是換成密不透風的材質嚴加看管,自然就不會再被別人覬覦了。這個陰暗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白阮忍不住一驚,為自己竟然有這樣可怖又自私的念頭感到羞愧。
他輕輕地說:“我只是覺得,要是我早點來就好了。”
“你來的剛剛好。”湛云青回答道。
白阮抬眼看他,眼神讓湛云青有些心驚,像是碎掉的水晶,看上去脆弱可憐,但是一旦碰到便會流血。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有人在外面說:“白阮,要開拍了哦。”
湛云青推開白阮,整理了下衣服,躲開白阮的視線,轉移話題道:“你嘴都腫了,一會兒上鏡怎么辦?”
“化妝老師會幫我補的。”白阮看著湛云青動作,問:“你要走了嗎?”
湛云青又想起白阮的眼神,他心里莫名開始恐慌。
從來沒有人那樣看過他,就好像心里的情感極重極深,迫不得已從眼中流露了出來,讓他看清了冰山一角。這個認知讓湛云青下意識地就想逃離。
“嗯,今天就是來看看你。”湛云青笑遖颩喥徦了笑。
白阮忽然又想問湛云青那個熟悉的問題,但是他今天已經(jīng)問過了,再問肯定要惹人厭煩。他看向鏡子,看到那個熟悉的1%。曾經(jīng)讓他高興的1%,曾經(jīng)讓他有底氣與谷朝雨對峙的1%,曾經(jīng)讓他有勇氣吻上湛云青的1%,如今讓他恐慌又焦慮。
湛云青已經(jīng)打開門了,白阮看著他的背影,一陣氣悶。忽然湛云青又回過頭來,走到他面前,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這是什么?”白阮問。
“送你的禮物。當時在展柜里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湛云青示意白阮打開。
白阮立刻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只漂亮的石英表,表盤低調而不失奢華,表帶是鱷魚皮的,貼肉的那層是柔軟的小羊皮,冬天摸著也是溫的。
湛云青拿起表,在白阮手腕上比劃了下,溫聲說:“送給你做開工禮物,果然很適合你。”
白阮看著湛云青斂起的眉眼,方才的焦躁灰飛煙滅,心軟得一塌糊涂,但與此同時,那種陰暗的念頭又在他心里緩慢地滋生了。
湛云青再次走了出去,離開休息室,就像從一幅畫里消失了那樣。白阮好想將他留下,留在休息室里,留在自己眼前,留在自己的畫框里。?
第18章
不知為何,湛云青離開姚荀的片場后,就覺得身心俱疲。他覺得應該是因為自己沒吃好睡好,于是決定去卿寒那里吃頓飯。
卿寒對于他的到來并不驚訝,湛云青有時候都納悶卿寒是不是完全不需要工作,無論什么時候找他他都有空。不過這對他沒什么壞處,他并不過問,提前點了幾個菜,好像卿寒那里是他的食堂。
“最近很忙?”卿寒把拖鞋給他擺上,打量他的臉色,說:“感覺你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要睡一會兒嗎?”
湛云青看了他一眼,方才被白阮咬破的舌頭還痛著,他用牙齒碰了碰傷口,說:“不睡了,吃完還有事。”
卿寒僵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說:“好吧。”
湛云青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忽然問道:“對了,你一直住在這里不會不方便嗎?”
“住習慣了都,搬家多麻煩。”卿寒也拿起刀叉,盯著面前的空盤子,笑得挺溫柔,感受到湛云青的視線才抬眼與他對視。
湛云青將卿寒的眼神與白阮的對比著。卿寒一向溫柔體貼,進退有度,望著他的眼神輕飄飄的,像一片很淺的池塘,一眼能望到底。白阮眼神中帶給他的沉重感消失,他松了一口氣,將菜送進口中,說:“嗯,隨便你。”
一頓飯吃完,卿寒也沒留湛云青,眼看著他走了,才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他來找我了。”卿寒說。
“做了什么,有沒有跟你說什么?”電話對面,谷朝雨正開著車,碧綠色的眸子冷如覆了雪的松林。
“他問我為什么不搬出去。我說我住習慣了,他沒說什么,說隨便我,之后吃完飯就走了。”
谷朝雨食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下,問:“沒跟你做?”
“沒有。我讓他在我這睡一會兒,他都不愿意。”
“那你做的飯他都吃了?”
“嗯。”
“行,我知道了。群里的消息你繼續(xù)發(fā),其他的先別管。”
“那個,我們這樣真的好嗎?”卿寒遲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