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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憑借自己的努力能走多遠吧,世界的主角。
作者有話說:
我怎么總是忘記更新tt
為了防止誤會還是說一下,湛云青不會那么沒品故意給小白安排爛片哈。?
第9章
谷朝雨的手藝與湛云青設想的差不多,差強人意,兩人吃完飯后,谷朝雨昨晚在飛機上沒睡好,便去睡了個午覺,湛云青早上睡得久,此時不困,就躺在沙發上打游戲,一直磨蹭到下午五點半。
落日余暉籠罩n市,使城市里冷漠的鋼鐵怪獸看起來都暖融融軟綿綿的。去湛家的路上是谷朝雨開車,到達湛家時,他順便把沒吃完的薯條帶下去扔掉了。
香芋紫色的小別墅外已停了一輛銀色賓利,院子門口沒有立石獅子,反而種了兩顆櫻桃樹,此時正值秋天,飽滿的粉色漿果在葉叢中招搖。
“小姨他們還是不習慣請傭人啊?!惫瘸旮谡吭魄嗪竺?,走進院子?!熬l亭都是空的呢?!?
“他們不需要?!闭吭魄鄰街蓖崎_大門,走了進去。湛松正拿著拖把拖地呢,見湛云青進來,用袖口擦了擦汗,挺直腰桿說:“云青,朝雨,來了?”
湛云青點了點頭以示回應,谷朝雨爽朗地笑了:“姨父好,好久不見呢。”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馬上就開飯了,你們去飯桌上坐吧?!闭克陕曇羧岷停髦y絲眼鏡,鼻梁挺直,臉型微方,是很俊朗端正的長相,像個大學教授。
兩人聞言,走到餐廳坐下。餐廳的西面掛了一座吊鐘,餐桌是西式的長桌,鋪了蕾絲桌布,中線上粉色薔薇插在琺瑯花瓶中,若是兩人分坐兩端,恐怕得用擴音器對話。
“小姨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啊?!惫瘸旮袊@。
湛松擦著手走了過來,說道:“她一向這樣,喜歡什么東西就不會變?!闭f著,他笑意漸深,朝著廚房喊道:“天明老婆,把菜端上來吧。”
湛天明是湛云青的哥哥,他的妻子叫李昉潭,長相大氣,干活十分利落,很快就把菜上齊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把袖套摘了,笑呵呵地說:“快吃吧,我去叫你哥來?!?
湛云青掃了眼李昉潭。李昉潭右臉紅腫了,衣領處漏出半塊淤青,除此之外笑得很燦爛溫柔,好像家具廣告里和和美美一家人的一員。
很快湛天明就從樓上下來,在湛松右邊坐下。湛松已經開始吃了,李昉潭就坐在湛天明旁邊給他夾菜。
湛松左邊空著一把椅子,所有人都視若無睹地吃了起來,哪怕一口一個小姨的谷朝雨都沒有關心他的小姨去了哪里。
飯桌上異常安靜沉默,顯得咀嚼的聲音更大。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中,湛云青隨便夾了口面前的生菜,忽然聽見湛天明一摔筷子,給了李昉潭一拳。
李昉潭被打得倒在地上,很快又被湛天明抓起來扇了一巴掌,按在椅子上。
響亮的巴掌聲并沒有打擾另外三人吃飯,谷朝雨甚至還饒有興味地夾起一塊排骨。湛云青還在嚼著那口生菜,卻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
李昉潭明明被打了,卻很高興的樣子,往自己空空的碗里夾菜,捂著嘴笑道:“你哥哥總是這樣,我一給他夾菜他就打我,怕我光顧著他,餓著自己!”
湛云青被她笑得胃口全無,冷冷地說:“以后夫妻情趣能別上桌展示嗎?”
他話說的刻薄,卻沒人尷尬,李昉潭甜甜蜜蜜地笑著,招呼湛云青吃菜。
湛云青又勉強吃了兩口,等到六點半,餐廳的鐘聲響起,湛松放下筷子:“云青,你媽媽該吃飯了。讓你帶的棗泥糕你帶了嗎?”
“沒帶。”湛云青嗤笑一聲:“反正她也不會吃?!?
“說什么話?!闭克砂櫭?,說:“你媽媽的飯在廚房里,去拿?!?
谷朝雨看了眼湛云青,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說:“你不愿意的話我給小姨送也可以?!?
湛云青甩開他,起身走進廚房,把灶臺上那一碗像是燕麥粥的東西端了起來,走到閣樓上,將門打開。
閣樓里被裝修得像是高塔上的城堡,閃耀的金銀珠寶堆滿每一個角落,黑發如瀑的女人坐在床上,外表與湛云青有七八分相似,皮膚飽滿緊致,看不出絲毫歲月的痕跡。
她正在梳頭,聽到湛云青來,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爬到門口。她的脖子上掛著項圈,鑲滿寶石,壓得她抬不起頭。她的手上腳上戴了手環腳釧,金光閃閃,重得她抬不起手腳。湛云青把手里的碗放下,女人看了湛云青一眼,忽然尖叫起來。
立刻有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仿佛有人在那兒等候多時。進來的是湛松,他立刻推開湛云青,抱住女人,柔聲地安撫。女人在他懷中安靜了下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語氣輕松地說:“老公,今天怎么不是你來送飯?”
“云青想你了?!闭克擅哪X袋。
“我還以為你又離開我了……”女人嗔了一句,微笑地看向湛云青:“好久不見啊云青,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來?”說這些話時,她看上去理智又正常。
“他在外面有事?!闭克烧f著,把她抱回床上。女人跟湛云青說了幾句話,又關心了下他的婚姻狀況,才抱著碗慢慢喝了起來。
湛松等她喝完,端著碗走了出來。湛云青跟在他身后,忽然萌生出一種把湛松從樓梯上推下去的念頭。
“以后這種無聊的事情別找我做了?!闭吭魄嗾f。
“什么?”
“你不就是想驗證一下她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離了你就活不了嗎?”
湛松聽了,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湛云青一眼,十分驕傲地笑了,答非所問:“你知道嗎,閣樓從來沒有上過鎖?!?
湛云青這才意識到湛松此番舉動并不是驗證,而是為了炫耀,一陣無言,下樓后徑直離開了別墅。谷朝雨跟在后面,進了車里才問:“小姨的病還沒好嗎?”
“一直都那樣?!睕]有病的人怎么可能被治好?湛云青嘲諷地笑了聲,說:“反正湛松照顧著?!?
“這都二十多年了。”谷朝雨嘆了口氣,將車開了出去:“苦的還是你?!?
櫻桃樹的枝干在車窗上投下半透明的灰影,湛云青想起母親的臉,又想起李昉潭的笑容,不再說話,轉身看向窗外,半晌才輕聲說:“你敢相信嗎,我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誰?”谷朝雨沒聽清。
湛云青閉上雙眼,沒回答。屬于女人的那張與他相似至極的面容,讓他心生驚悚。
在湛松那兒吃的一頓飯,讓湛云青好長一段時間都渾身不得勁,索性給自己放了半個月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