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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我信你。”

“嗯哼。”龍三應了一聲，也學著李樾剛才的動作，往后一仰躺了過去，把頭枕在秋千椅背上望向傍晚灰蒙蒙的天空。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吹了會晚風。

李樾側過頭偷偷看了龍三那邊一眼，卻沒想到龍三也在看著他，一不小心兩個人的目光就對上了，李樾尷尬地把目光移向別處，干咳了一聲之后問龍三，“如果我是哪吒轉世的話，那我是怎么出去的？”他剛才忽然想到，萬一自己曾經因為利益也害過人的話……

“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主動讓給你的。”

龍三坐了起來，把胳膊搭在膝蓋上，“當時冥王還在，他的能力太霸道了，碰誰誰倒霉，倒霉到一定程度就死了，簡直像瘟疫一樣。那時候就有一些神自發站到人類這一邊了，成立了一個專門幫助人類的組織，取名為——弒神，我和哪吒都是弒神的一員。當時經過大家的討論，都一致認為冥王的能力不能再繼續存在下去了，必須銷毀，如果要銷毀的話，僅僅殺死冥王是不行的，必須要有一個人，把這種能力帶到外面去，然后在人類世界死亡，那種能力才會徹底消失。”

龍三似乎是說累了，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路人，然后才繼續對李樾說道，“弒神救助過一對父子，那位父親很激動地表示，他已經身患絕癥，就算有幸出去了，也活不久了，不如把出去的機會讓出來。”

說著，龍三看了一眼李樾，“當時他選擇的是哪吒，因為他的兒子最喜歡哪吒。”

李樾眨眨眼，不太確定地問出了口，“所以，我就這么出去了？”

龍三忽的咧開嘴笑了，“對，然后你就帶著全村的希望離開了這里。”

“那李肖他……”李樾不太確定自己想要問什么，因為他想知道的太多了。

“李肖挺倒霉的，才七歲就被拉到這個世界里來了，而且是因為想要一套變形金剛才被拉進來的。”一說到這，龍三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樾有些尷尬地轉了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前世會這么幼稚。

“他的確挺倒霉的。”龍三忽然就瘦了臉上的笑意，悲憫地嘆了一口氣，“他剛進第一個副本，就受了重傷，被好心的同行人給背出來的時候，也沒剩幾口氣了，我和他說了哪吒的事，他就主動提出要把出去的機會讓給我。真的很難想象，那時候的李肖，還只是個七歲的孩子。當時他躺在驛站的病床上跟我說，他就一個條件，我替他出去了，就要幫他照看一下爺爺，爺爺身體不好，冬天腿會疼，需要把每年都穿的那條舊棉褲再多縫些棉花進去，再多拾些柴，雪最大的時候要燒一整晚的炕，不然會凍死……”

龍三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只是一個勁地嘆氣。

李樾聽到這些和自己前世有關的事，卻沒感覺到有多傷感，反而是龍三那種帶著悲痛的眼神，更讓他有所觸動。他伸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龍三的肩膀，“那后來爺爺他……”

“后來啊，我就出去了，把爺爺養的可胖了，他每天都對我笑呢，牙都笑掉了好幾顆。”

李樾聽到龍三的笑，每一聲都覺得心疼，“如果不想笑，就別笑了吧。”

“可是我答應過爺爺，要一直笑下去。”

李樾第一次發現，龍三這個人，其實是尤其看中感情的，不然，一個哪吒他會惦記了整整三輩子？

晚風漸漸就涼了，龍三坐在那里，眼神一直空著，嘴角還帶著抹殘留下來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讓李樾心疼。

李樾試圖用別的話題把悲傷的氛圍帶一帶，“哪吒都已經活到第三世了，所以你到底多大了？”

龍三被李樾的聲音喚過神來，低低地笑了兩聲，表情也好像沒那么喪了，“其實也沒多大，也就比你大了那么，那么……”

“多少？”

龍三用手比量了一下，“也就比你大了三百歲。”

李樾抿了抿唇沒說話，龍三卻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嫌棄。

龍三忽然一把抱住李樾，“不行，你不能嫌棄我比你老，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不撒手了。”

李樾把龍三圈外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扒，“我，我沒嫌棄你。”

龍三委屈巴巴地看著李樾，“那你剛才用那種眼神看我。”

李樾無奈地搖頭，“我用哪種眼神看你了？”

“就那種。”

“哪種？”

“那種。”

李樾:……

后來龍三為李樾講了許多以前他和哪吒之間發生過的趣事，兩人就在秋千上一直坐到了天黑。

回去的路上，李樾忽然問他，“可是我記得我們那的神話里講的明明是，哪吒和龍三太子是死對頭啊，怎么聽你講的，好像你們關系很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