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楚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建軍扯了扯嘴角:「你愛這么理解也行。」
「挺不錯,就是這塊有點單調(diào),要不要再加點和弦變化?」張領(lǐng)也是專業(yè)的,給他提了不少參考意見。討論修改一遍后,作者拿定主意不再改動,背上吉他就走。這回張領(lǐng)不再追問,幾個月來他已經(jīng)厭倦這套早出晚歸的戲碼,閉著眼睛也知道他要去哪。
他來首長辦公室比回家的次數(shù)還多,不過也從來沒人趕他出去,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司令部里不時出現(xiàn)的小號手。首長不在,他準(zhǔn)備把吉他卸下來,想想還是進里間,省得琴聲傳到走廊上。這張已經(jīng)見證無數(shù)場情愛并且今后仍將如此的床現(xiàn)在干凈整潔,看不出絲毫不端的證據(jù)。建軍從未考慮過這些事,不過也只能勞煩首長一個人收拾,畢竟誰也不適合干這種活,話說回來,首長小小一個公文包,放的下床單么。琴已經(jīng)調(diào)好,撥片也帶了,身為作者早把樂譜背的滾瓜爛熟,萬事具備,只等首長回來。他半斜著倚在床頭,眼睛漫無目的地凝望天花板,余光掃到衣柜最上邊露出來的一點料子。把衣柜打開,里面一水的綠軍裝白襯衫,沒什么新鮮東西。抽屜里卻另有洞天,在一打白床單下面,壓著一條魚尾裙。把它抖開,款式是露背的吊帶設(shè)計,像是電影里金發(fā)碧眼戴寬檐帽的法國女人穿的。它摸起來比絲綢柔,一不小心就要從指縫溜走,這樣的好東西就連友誼商店也買不到。夕照把裙擺涂成橙紅相融的美妙色彩,什么樣的美人才撐起這條裙子?劉悅?不可能,她嫌裙子不方便,在文工團這么久一次也沒穿過;那還會是誰,能有這么一條進口的裙子放在首長的衣柜里?或許是某個曾經(jīng)也在這張床上與他有過一夜的女人……為什么她不把它帶走?
裙子一點褶皺也沒有。他把它貼在肩頭,布料順滑的下垂,剪刀狀的尾巴在小腿肚收攏,她和他身高相仿,肩膀?qū)挾纫差愃啤=ㄜ娍粗ゎ^確認房門合上,伸手解開襯衫領(lǐng)扣。
房間里沒有鏡子,看不見自己是幅什么模樣,不過衣料緊貼在身上的絲滑觸感倒是很舒服。寒意順著足底攀爬,他對著窗戶看來看去,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離遠了又看不清楚。折騰半天也沒結(jié)果,他想起來外間書桌放著一個徽章,用背面也許能看清。不過他進來的時候,貌似沒關(guān)外面的門,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出去,門把手傳來扭動的聲響。
任何語言都難以描述他看到的景象。青年穿著那條衣柜最角落的紅裙,赤腳站在床邊,小一碼的衣袖箍著兩條勁瘦的胳膊,年輕的身體把胸口完全撐了起來,裙擺隨動作搖晃,露出大腿肌肉的線條。他就站在那,像被咬了一口腳跟飛速轉(zhuǎn)身,裙擺卷起一股小小的氣流。天邊野火似的霞光在裸露堅硬的脊背上燃燒,略長的發(fā)絲垂下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半個柔和的鼻頭。小崔,他在心底驚奇地喃喃,你穿它像窗外的山和水。
崔建軍沒料到他會這么快回來,半張著嘴說不出話,揪著裙子不知道是該脫掉還是走開。劉源慢慢走近,眼神卻是虛籠在他身上。首長讓他轉(zhuǎn)過身去。建軍照做了,面對開裂的木紋和蒙塵的玻璃,看見一只雀兒在枝頭蹦蹦跳跳,首長的目光抵在后心,隨著鞋跟與水泥地發(fā)出的輕微碰撞聲響愈發(fā)濃郁。小雀梳著自己的羽毛,腦袋四處轉(zhuǎn)動,倏忽間抖抖翅膀,躍出視野。輕微的機械響動,建軍認得這聲音,就在他不顧一切要回頭看的時候,肩膀增添了一份重量。男人環(huán)住他的腰,鼻息輕輕掃在頸間,堅硬冰冷的武器放進手心:「別怕,這是相機。」
劉源沒讓他褪下裙子,而是把那條嶄新的高定時裝從裁口撕開,直撕到大腿根。崔建軍邊喘息邊伸頭張望床頭柜上平平無奇的槍,不明白為什么它能照相。不過他倒是在沉醉的深吻間隙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推著首長要起來:「我的吉他……喔……」首長當(dāng)然不會輕易放他走,捋著他流淌前液的陰莖愛撫,沒故意卡著,讓他痛痛快快釋放了一通。抹掉鈴口最后一滴精液,劉源抓住他的手,讓他坐上來。
建軍不太熟悉這個姿勢,進入的時候鬧了個小笑話,不過老師耐心,無傷大雅。很快他就慢慢習(xí)得技巧,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劉元從下而上註視著少年難耐的表情,眼睛半斂著,一把唱歌的好嗓子現(xiàn)在啞的不行,在這個時候,他才肯多叫幾遍自己的名字。從裙子里伸進去,觸到結(jié)實的大腿,身上人蓄積的力氣一下散開,直接把他吞到最底。兩人同時呻吟出聲,只不過建軍叫的更高亢,他又高潮了,被托著臀撞擊,肉棒一抖一抖地吐出些許液體。肌膚上的陰影由酡紅逐漸轉(zhuǎn)至靛青,到最后,天完全黑下來了,屋子里一點光也沒有。那條裙子從建軍身上滑到床下,已經(jīng)扯得不能穿了,不過等手槍里的膠卷沖洗出來,它又可以出現(xiàn)在首長的相冊簿里。劉元把被子拉過頭頂,憑感應(yīng)準(zhǔn)確地吻在少年的額上,咸澀的汗水味道。可惜它再也不能穿了,我應(yīng)該先和你拍張合影。
崔建軍在黑暗里偏頭看他,婚紗照嗎?劉源搖頭,早就沒有婚紗了,除非是四十年前上海灘教堂的新娘。婚姻只是一張紙,什么也說明不了。對了,祝你生日快樂,我本來準(zhǔn)備了一首歌……他沒說下去,促狹地等著男人接話。劉源摸著他的腦袋說,投桃報李,八月送出吉他,現(xiàn)在收獲音樂,你給了我兩份禮物。
一個星期之后,成都下起了薄薄的雪。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成百上千個擴音喇叭翻來覆去地念著同一句話。
周總理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