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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此以往,他們的身體也將會被這半個鬼域里的陰氣煞氣逐漸侵蝕,到時候再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與鬼域同化,就再也不能出去了。
茅震沉思道:“我倒是想出一個辦法,不過,風險極大……稍有不慎,我們很有可能不僅出不去,還會馬上喪命?!?
所以,這個辦法他也在猶豫要不要用。
“是什么,師父?”茅陽問道。
他蹙眉思索,好像有一絲頭緒。
“師父,該不會是……”
茅震點點頭:“沒錯,你來之前我只有兩分的把握,或許不足兩分?!?
“但你來之后,我差不多有五、六分的把握,小陽,要想從這半個鬼域里出去,必然要找出控制這里的惡鬼,而它藏在暗處,或許……”
茅震的目光環顧整個后院。
“或許只有這后院的鬼魂才能夠找到它?!?
兩者有仇,又相互克制,惡鬼不想讓后院的鬼魂離開這里,想必也是忌憚著他們。
若他能夠釋放后院的鬼魂,一定可以逼迫那惡鬼現身,只要那惡鬼出現,他們就有了離開這座皮影樓的可能。
雖然這過程中也會非常危險,但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倒不妨一試。
茅陽:“好,師父,那就這樣試一試,徒兒聽您的。”
茅震深深地看他一眼,茅陽是他撿回去的孤兒,他一直當兒子在養,兩人相依為命,之間的感情深厚。
他伸手拍了拍茅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陽……出去以后,你記得去西邊街上的酒鋪那里給為師買一壺上等的好酒,為師要女兒紅?!?
茅陽笑道:“好,師父,等出去后,咱們爺倆好好的喝上一杯?!?
茅震也笑了笑。
如果、他還能夠活著出去。
茅震說是有五、六分的把握,其實是騙茅陽的,他只有三分把握讓茅陽和這群學生活著出去,至于他自己,倘若僥幸不死,那他自然是與徒弟好好的喝上一杯。
倘若……不幸身死,那么,這壺好酒便倒在他的墳前吧。
當茅陽發現他師父的決定后已經為時已晚,過了酉時,后院的鬼魂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茅震要做的就是打破這里的屏障,讓這些鬼魂得以出去。
可他卻完全低估了這里屏障的堅固,那背后的惡鬼怕是也知曉,若是讓后院的這些鬼魂出來,他將不得安寧,甚至被這些鬼魂吞噬。
所以,惡鬼牢牢封控了后院這里,這也是鬼域才只形成半個的原因,并且范圍也限制在這座皮影樓,而不是更大更廣。
后院的鬼魂已經毫無神智可言了,他們的內心里只有怨毒、仇恨,陰氣恐怖,冷徹透骨,是從骨頭縫里滲透出來的涼意,渾身打顫。
只要是活人,一旦踏入他們的地盤,就會隨機重復他們生前死亡的景象,被虐殺一遍,然后也由此慘死。
現在,茅震處于被鬼魂包圍的圈內,他把茅陽推了出去,獨自承受,全身血管臌脹,皮膚綻開血痕,鮮血蜿蜒地流淌下來,令人不忍再多看。
“師父!”茅陽瞪大眼睛,嘶聲大喊,他想沖過去,卻被沖天的陰氣怨氣激蕩,整個人彈飛出去。
“茅小道長?!焙竺娴耐瑢W立即扶他起來。
茅陽掙開他的手,還想再過去。
茅震喊道:“走,別過來,快走!”
“為師還能撐住,你們先離開這里!”
他其實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身體到了極限。
他打算最后用性命打破后院這里的屏障,釋放這些鬼魂。
但他心知小陽不會棄他離開,若得知他會死在這里,也一定會留下來,所以茅震說謊了。
章謙道:“茅小道長,我們就聽茅道長的話,先離開這里吧?!?
“是啊,留下來我們也幫不了什么忙?!迸他慃惖馈?
“道長,我們就先離開吧?!?
“那、那些鬼是不是要出來了?”
茅陽神情痛苦至極,眼眶通紅,他咳出一口血,攥緊拳頭。
“快走啊,小陽。”茅震再次喊道。
“咔嚓”——他的一條胳膊被鬼魂扭斷。
“師父!”茅陽的眼淚流淌下來,渾身顫抖。
“走!”茅震忍著劇痛,聲音沙啞。
就在茅陽猶豫不決之際,一聲金色的雷霆陡然在茅震的頭頂/炸/開,一圈一圈的光暈灑下,瞬間便趕走茅震周圍聚集的鬼魂,鬼嘯聲頓時變得驚恐。
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來:“茅陽,才說的后會有期,這就又見面啦?!?
“原來你們在后院這里,我可找了半天呢?!?
“小舅舅,說錯了吧,我們從進來這座皮影樓,再到后院這里,不過才用了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這還是他們從警車走過來的時間,哪有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