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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七七。”桓慕珩嘴角微揚。
“二哥和我客氣什么。”
簡初柒便把傘收起還給陳二,隨即鉆入桓慕珩的傘下,與他同打一把雨傘。
沒走一會兒,前方人突然多了起來,還有穿警署制服的人來回走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陳三上前,攔住一人詢問。
“哦,有人在淺溪縣丟了孩子,報給警署后,現在正找呢,這是孩子的畫像,喏,就是那對夫妻的兒子。”這人見陳三關注,便把畫像塞進了他的手里,“給,你看看吧。”
“爺,那對夫妻丟了孩子?!标惾貋砗笳f道:“或許與我們問出來的那個窩點有關?!?
桓慕珩:“他們是幾時丟的孩子?”
“兩天前?!标惾溃骸霸跍\溪縣已經尋找了兩天,仍然沒有任何線索和收獲?!?
這對夫妻不是淺溪人士,只是坐火車來淺溪中轉的,就與他們一樣,結果就在中轉當天,不過是隨意的在城里逛一逛,他們的孩子在街上就不見了蹤影,怎么找都找不到。
今天是第三天,如果再沒有絲毫的線索……那將會是最壞的結果。
如今這個年代,信息傳遞困難、不及時,想要找一個被拐走的孩子千難萬難,毫無頭緒,那就真的是找不見了,只得認命。
陳三遠遠地瞧了那夫妻兩眼,面容異常憔悴、蒼白,似乎兩晚不眠不休,焦灼難受的睡不著覺,若真從此失去孩子,父母必然是痛不欲生的。
林柔不斷給路人發著兒子的畫像,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浸濕她的肩膀、外套。
她的頭發已經兩天沒有打理,原本精心呵護的發絲此時此刻粗糙凌亂的不成樣子,被她隨便系在腦后。
她的臉和手已經被雨水澆得冰涼,她卻仿佛絲毫都感覺不到,嘴里不停說著:“求你們看看這畫像,這上面是我的兒子,他叫鐘睿,小名睿睿,今年五歲了?!?
“他穿著西裝背帶褲,腳上是……他就是在這條街上走丟的,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過?”
“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過這畫像上面的小孩兒?他叫鐘睿,是我的兒子……”
林柔的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眼睛,又馬上被她用袖子擦去,然后接著遞出畫像,不斷重復著之前的話語。
然而她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過了,更沒有吃下多少飯、喝多少水,此刻身體早已支撐不住。
沒多久,她的眼前便驀然一黑,身體往后倒去。
“小柔?!绷秩岬恼煞蜱娋窗糙s緊接住妻子,急切地呼喚她。
林柔倒下后很快就又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睛,卻瞧見畫像撒了一地,都被雨水浸濕了,線條變得模糊,墨色開始向紙邊暈染。
不行,這可是她讓畫師好不容易趕工出來的,沒了畫像,旁人怎么能夠認出睿睿。
“畫像、畫像都濕了?!绷秩徉溃瑨昝撜煞虻膽驯?,跪在地上拼命要將畫像給撿起來。
鐘敬安也趕忙跟著一起,可瞧著妻子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還有那被雨水浸墨模糊了的兒子的畫像,他不禁悲從心來,摘掉眼鏡,用胳膊擋住眼眶里不住流出來的淚水。
他又何嘗不想快點找到兒子,但鐘敬安心里清楚,這三天若是找不到,他們的兒子就真的……
到時候妻子必然承受不住打擊,他得撐起來,不能在失去兒子后,再度失去妻子。
“小柔、小柔你聽我說……”鐘敬安擦干淚水,聲音沙啞道:“你先回去休息,睿睿我來找……”
“不行?!绷秩崧曇艏饫纯嗟溃骸邦n,F在一定很害怕,他現在很需要媽媽,我要第一時間找到他,然后抱抱他……我的睿睿?!?
林柔最后泣不成聲,她的睿睿到底在哪里啊。
“啪嗒”“啪嗒”——有腳步踏著落在地面上的雨水走來。
“我可以幫你們找到兒子。”簡初柒輕聲說。
這一道正常的嗓音卻好似炸/雷般響徹在鐘敬安林柔夫妻倆的耳旁,他們驀地抬起頭,卻在瞧清楚簡初柒的模樣時,頓時眼露失望。
這小少年莫不是在說笑,警署都忙得焦頭爛額,沒有辦法,他又該怎么幫他們找到兒子,估計是不懂事亂說。
但林柔也沒有怪他,她被丈夫扶起來后,道:“小弟弟,謝謝你,不過你趕快回家去吧?!?
簡初柒不由得郁悶地摸摸臉,唉,長得臉嫩顯小不成熟,不怪旁人不相信。
他道:“你們的孩子還在淺溪縣里,目前應是沒有生命危險,因為我沒有在你們的面相上看出有失去兒子的命運線。”
“他肯定還會回到你們身邊,時間不會久的,就在明天。”
“不過,你們最好不要再這么找下去,更不要令警署全城搜捕,這樣只會逼得拐子盡早要解決你們的兒子,避免被人發現?!?
倘若一直這樣下去,這群拐子也不可能放掉鐘睿。
最有可能的兩種結果就是,要么殺死鐘睿以絕后患,要么趕緊離開淺溪縣,先出去避避風頭,好把鐘睿也出手買賣。
林柔睜了睜眼睛,驚訝道:“小弟弟,你……難道你有辦法真的能找到我們的兒子?!”
“你手里是不是有什么線索?”鐘敬安急切說道:“麻煩你告訴我,讓警署幫忙跟著一起尋找,這樣救出我兒子的幾率也大些!”
“是啊,如果你真的有線索,就請告訴我們吧!”林柔也著急懇求道。
簡初柒:“警署幫不了忙,反而沒準會添亂。”
畢竟這窩點背后有邪術師坐鎮,普通人不會是對手。
鐘敬安不能夠理解,警署怎么會添亂呢。
這小兄弟到底是不是在耍著他們玩?!
鐘敬安心中難免生出一股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