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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邰礫的身邊人,像何秘書、司機老賈,都已經明確知道了邰礫和江少觀在一起,老賈在邰家工作多年,有職業操守,對雇主的私生活守口如瓶,而何秘書剛開始很詫異,但知道了答案再往前推過程,發現一切并不是無跡可尋。江少觀多在乎他們邰總就不必多說了,在邰總這兒,江少觀也是特殊的,默認可以進他辦公室的。后來江少觀離職了,接任的劉總可沒這待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連邰淵和方雨霏都接受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上一個春節,邰淵和方雨霏從國外回來了,難得一次過年家里有這么多人。邰淵的態度已經是任由他們去了,還去江佑天的墓前走了一遭,帶了點酒“老江,咱倆現在竟然成親家了”。
“我是管不上他們了,只是我在世的時候,還要保證邰氏姓邰。百年之后,一切究竟如何變化,你我也都不能知曉了。”
方雨霏還有點別扭,只不過拋卻江少觀是邰礫的男朋友這一點,她本身也是看著江少觀長大的,仍把他當作一個熟悉的小輩。江少觀對他倆也算尊敬,會主動和他們攀談,和邰淵聊股市,和方雨霏聊在美國的見聞,特別是有邰礫這個不太會說話的兒子做襯托,方雨霏對江少觀也很難生出怨憤來。
每個家庭都有各自的相處方式,邰礫和邰星宇對這對父母的感情都不算深厚,但因為血濃于水,也不會中斷父子、母子關系,偶爾聯系,很久才會見一次面,談不上牽掛,反正輕松很多。
自從和邰礫談戀愛后,江少觀就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但也有情場得意,職場失意的時候,達成將公司擴張到s市這個結果并不容易,中途不是沒有遇見過挫折。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江少觀投資的一個項目遭遇了爆雷。
他和邰礫偶爾也會聊到工作上的動態,邰礫看了新聞,第一時間就知曉了,打電話向他問更詳細的內容。
江少觀很淡定,他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搞投資,但誰能保證搞投資一點不虧呢?
對方提出清退后,發布了以資抵債的方案,易于保值的不動產在確定價格并清晰產權后進行實物兌付,可以挽回一部分損失。
要說公司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但也稱不上嚴重的打擊,至少他有信心扛過去。
微信上不斷地有人來找他問情況,江少觀本來有點心煩,但接到邰礫的電話,那點兒心煩也就隨著香煙的煙霧消散了。
“你在抽煙?”
江少觀定睛一瞧,也沒有開視頻,他又吸了一口,隨手把煙頭扔進煙灰缸里:“你怎么知道?”
“聲音有點啞。”邰礫直截了當,“差錢嗎?”
江少觀也不是專門和邰礫客氣,只是沒到要借錢的地步。
他的語氣比邰礫還要輕松:“差啊,礫哥哥是打算養我嗎?”
一直叫的“礫哥”,突然來一句“礫哥哥”,邰礫心口宛若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以前江少觀就愛這么叫他,后來長大一點,才覺得過于黏糊。
三十多歲的人了,這么叫也是不知羞恥。不過聽到他還能開玩笑,邰礫卻是放下心來,他當然知道江少觀沒有那么脆弱,但知道他遇上事兒,卻還是會為之發愁。
“養你……”邰礫頓了頓,“我養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