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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的骨灰,早已被視她為家丑的愚昧親人揚在了荒涼山野,是后來見警方關注,引起了社會輿論,擔心被追究,才私下用動物骨頭燒了代替。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那么愚蠢的一個人,把這個裝著?動物骨灰的破舊罐子,當成他今生和來世的全部。
最后一個尾音結束后,屏幕變成灰白,光線逐漸熄滅,盛檀衣服的前?襟濕透了,她手用力按著?椅子,低下頭,肩膀不停抖動。
放映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有人安靜走進來,在黑暗中停到她座位邊,彎下脊背,把她摟進懷里。
盛檀埋在他頸邊,起初是無聲無息地抽噎,終于還是克制不了,揪著?他衣擺,發泄地哭出聲音。
這是她完整的,實現了所有幻想的作品。
她心愛的蘇白。
蘇白永遠得不到救贖的人生。
和她獨一無二的阿燃。
陸盡燃在她腿邊慢慢蹲跪下去,仰著?頭把她抱滿懷。
電影已經播完,屏幕歸于沉寂,放映廳里沒有光源,但愛人的眼睛那么清澈透亮。
兩個人都太忙了,今天距離上次見面過去了足足三天,陸盡燃知?道《獨白》的成片已經完成,盛導今天會第一次試看,他盡全力壓縮工作,節省時間?,還好來得及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回到她身邊,把她拼命抱緊。
“蘇白?!?
“我在。”
“阿燃?!?
“我在?!?
盛檀哭夠了,側頭靠在陸盡燃肩膀上,安定感和驕傲溢滿胸腔,她又帶著?鼻音笑出來,放任自己沉在他的體溫里,輕聲說?:“我男朋友怎么這么厲害,第一次做演員,就把導演搞得又哭又笑。”
陸盡燃彎眉,磨蹭她臉頰,貼近她耳邊問:“導演,我還有另一種?方法,也能搞得你又哭又笑,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試試?”
盛檀當然是要試的,直接導致隔天睡到接近中午才醒。
連軸轉了這么久,《獨白》成功送審,《春風野火》的大部分配角戲已經順利拍完,即將進入主線戲份的集中拍攝期,她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一點,忙里偷個閑。
陸盡燃把工作盡量安排好,跟著?盛導正式進組拍攝,路透圖剛一流傳出去,這段時間?暴漲的無數粉絲就氣得要掀桌,到處開麥刷屏。
“靠靠靠來真的?。∥乙詾檎f?什么跟盛檀二搭是營銷號的謠言!結果?還真拍!”
“盛導你能不能行行好!明知?道我們小陸董對你什么心思,你不回應,你裝傻就算了,還一邊享受他,一邊釣著?,一邊再跟別人談戀愛?這算什么事??!”
話題太火爆,劇組里大伙兒?都知?道了,一個個清楚內情?的只能干著?急,憋死?了也不能往外說?。
陸盡燃拍完一段鏡頭,正在更?衣室換戲服,上衣脫掉,赤.裸的上身沁了一點汗,肌理輪廓清晰流暢,簡單幾個動作,讓偷偷進門的盛檀看得移不開眼。
她靠在門上笑:“小陸董,要不要這么帥啊?!?
陸盡燃提著?衣服回過身,慢悠悠走近她:“帥什么,網上不是都說?,我是白長了一張臉,被你騙得團團轉,你總是釣我,又不負責?!?
“說?說?,”他略微揚眉,嘴唇要吻不吻地俯低,“盛導到底是怎么釣我的?!?
盛檀踮起腳,嘴唇在他弧線起伏的喉結上輕貼一下,若有若無地吮吻,在他下意識滑動,要更?進一步時,她腳跟已經回落,故意跟他拉開距離,懶洋洋彎唇:“就是這么釣的,乖啊,好好表現,爭取讓姐姐早日正式給你名分?!?
盛檀嘴上說?的輕松,心里比誰都急。
她等那個可以當眾官宣的時機,實在等太久了。
盛檀翻日歷算著?日子,中間?幾經周折,細節反復修改,終于在保持全片原汁原味的前?提下,望眼欲穿地盼來了《獨白》的過審通知?。
真正拿到放映許可證的那刻,全劇組沸騰,江奕亢奮得嗓子破音,拍著?桌子大喊:“這個時間?——咱正好能趕得今年年底的評獎?。〔挥玫让髂炅?!”
按慣例,國內幾大電影節評選報名的要求,一般都是截止在當年的八月初,以拿到許可證的時間?為準,《獨白》剛剛好趕在了可以參選的尾巴上。
tan視頻作為《獨白》宣發的全權負責方,再也用不著?低調,主頁巨大廣告位鋪滿《獨白》的海報,并且給出了明確的首映日期和院線上映時間?。
盛檀親自剪出的最終版預告隨之發布,一上線就霸占各大熱門排行榜,蘇白的臉被各種?截圖二創,覆蓋全平臺。
《獨白》的上映時間?趕在了黃金的中秋檔,中秋三天假期后不久,很快又是國慶,一個多月的公映期里,占了兩個重要假期,院線自然競爭激烈,跟好幾部大導作品撞在了一起。
盛檀專門要求陸盡燃,除了tan視頻正常的宣傳營銷外,不要插手干涉票房和口碑的任何走向。
她相?信《獨白》,相?信自己,相?信阿燃。
盛檀很明白,她和《獨白》一直以來都被唱衰,口碑不好,直到現在鋪天蓋地的宣傳期,仍然有大部分人帶有偏見,甚至做了票房墊底的預測。
為了防止有人惡意黑,盛檀沒有設置點映環節,直接開啟預售渠道,只在電影正式上映的前?一天,準備了盛大的首映禮。
首映禮當天,全劇組都換上了統一定制的服裝,胸前?打著?《獨白》的logo。
除了周浮光之外,主要演員全員聚齊,而喬微低頭躲在一邊,自從?知?道陸盡燃的身份,她根本?不敢靠近他,唯恐引起他注意。
等全體聚在舞臺入口處,準備登臺時,有人才突然發現重點:“哎,不對,怎么咱們的衣服都是黑的,就盛導和燃燃兩個人是白的——”
盛檀噙著?笑,不回答,低頭看看自己跟阿燃特?殊的衣服,握緊話筒,眼里悄悄浮上緊張。
陸盡燃眸光勾著?她:“導演,這么重要的場合,不用跟我避嫌了嗎?!?
盛檀明知?故問:“小陸董想避嫌?那怎么辦,衣服就這么多,你要是不想穿白的,只能找人換,那我可就要和別人穿情?侶裝了?!?
陸盡燃的手悄無聲息撫上盛檀的腰,按在她脆弱的癢處以示抗議,盛檀耳根微微泛紅,還想跟他說?話,主持人恰好推門出來,跟她點頭:“盛導,開始了。”
容納近四百人的imax影廳里,觀眾席上黑壓壓坐滿,等主創走上臺時,鼓掌聲叫聲熱烈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