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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阿燃會?介意她這條微博的“有所保留”。
哪想?到他會?這么容易滿足。
沒有什么難哄,他其實好哄得不得了,給一點甜頭?和認可,就像得到奢侈的寶物。
盛檀心里酸軟,雙手繞過他的腰:“我當然愿意承認,你不止得到這些,會?有更?多……”
更?多你值得的。
他頂著單戀的議論?這么久,她不想?只是輕飄飄一條微博,三言兩語帶過就算官宣了,她要在更?重要的場合,更?多人面前,親口去?說。
車開回?盛檀的小房子時,天已經黑了,盛檀下車前有些顧慮會?不會?被人撞見亂拍,陸盡燃脫下外衣把她一裹,遮住身影和大半張臉,明?目張膽地上了樓。
有段時間沒回?來?了,家里冰箱都是空的,盛檀打算訂個?外賣,手機剛按亮,門就響了,有人低眉斂目送來?幾袋子新鮮的食材,陸盡燃接了,挽起袖口進廚房。
盛檀意外地挑了挑眉,從身后把他攬住:“小陸董親自下廚?剛回?來?公司沒事嗎?”
陸盡燃回?頭?,唇準確貼到她額頭?上,微微拖長調子:“什么也沒有讓我們盛導吃飽重要,我伺候好了,說不定哪天盛導心軟,就能允許我公開抱你上樓,占上你男朋友的位置了?!?
盛檀失笑,捏他一下,忍著沒多說,想?到時候給他一點驚喜。
陸盡燃手法利落,兩菜一湯很快做好,期間盛檀就聽見他手機震動了幾次,催他去?接,他都懶懶地不在意,黏人地來?親她,讓她也顧不上管。
等吃完飯,手機再次震動,盛檀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了,她認真?說:“阿燃,有公事你就去?做,等過些天開機,你更?沒有時間回?公司,我留在家里跟編劇開個?視頻會?,你不用擔心?!?
她站起身,陸盡燃握著她手腕,順勢把她拉到腿上,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狹長眼尾可憐巴巴地一垂,音調放軟:“沒辦法不擔心,我還沒有多少真?實感,總怕一離開你身邊,你就變心了?!?
盛檀被他氣笑,掐著他頰邊晃了晃:“別撒嬌——心都給你了,變不變的你沒數嗎?快去?忙,晚上等你回?來??!?
她推著陸盡燃出家門,又沒忍住跑到陽臺窗戶邊去?看他,外面夜色漸深,她在玻璃的反光里看見自己表情,簡直像個?剛初戀的中學生。
陸盡燃在樓下仰頭?跟她招手,一直等到她離開窗邊,他才坐進車里,等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后,他臉上的清澈溫柔隨即消失,面無?表情接起響了數遍的電話。
“陸董,您終于接了,跟您想?的一樣,果然是在梧園那邊安排了晚餐,陸先生在等您過去??!?
“知道了,”陸盡燃沉聲,“讓陸明?鉑多等等,你讓人把這邊的樓下守好,不準閑雜人上去?,必須確保她安全?!?
“您放心,盛小姐這邊我們一定會?盯緊,陸董還有——”電話里頓了頓,“剛得到確切消息,在洛杉磯追車撞上山崖的那輛車,就是陳良開的,他車禍后在醫院始終沒醒,基本等于植物人了,陸煊沒了陳良這把刀,恐怕會?狗急跳墻?!?
陸盡燃看著窗外,夜色和街燈像打碎的琉璃倒進他眼睛里。
他之前就有預感,除了陳良,不會?有人那樣豁出一切瘋狗似的要逼他和檀檀死。
難怪當時追上來?救援的幾輛車里沒有陳良和陸煊,陳良自己就是駕駛者,而陸煊,根本不可能去?管一個?已經失敗的工具。
陳良不能用了,陸煊也失去?了境外環境的先機,如今身在國內,他唯一還能靠的,也就只有從小溺愛他到大的陸明?鉑。
爸爸……
陸盡燃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
父愛是什么,親情是什么,家是什么,他從來?沒有體會?過。
跟陸明?鉑的這次見面是他提的,他要做的,就是堵死陸煊最后一條路。
車穿過繁亂商業區,逼近位于城東寸土萬金的梧園,能在這座紙醉金迷城市里鬧中取靜,坐擁一座有歷史沉淀底蘊,無?法以金錢價值衡量的偌大私宅,一直是陸明?鉑的得意之處。
車開進梧園大門,在亮燈的門廊前停下后,陸盡燃給盛檀發了一條微信,指腹慢慢摩挲了幾遍屏幕上她的臉,他閉了閉眼,拿起一個?事先準備的盒子放進上衣口袋,隨后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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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檀坐在電腦前,手里翻著仔細批注過的劇本,視頻框里,編劇正在一條一條核對?著修改要求。
手邊一震,陸盡燃的微信跳出來?,盛檀馬上去?解鎖,手指剛碰到指紋處,江奕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她先劃向?接聽,江奕拔高的聲音混著各種雜亂噪音一股腦涌出來?:“盛導!片場出事了!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我讓方果開車過去?接你了!”
盛檀神經一凜。
江奕急促解釋,片場本來?正在趕時間搭男主角江曳領獎臺的布景,一個?工作人員爬到高處時踩空摔落,連帶著大片搭起的鋼架倒塌,所幸強勢不重,也沒有再傷到更?多人。
目前傷者送醫,但布景團隊所在的公司不依不饒,一大群人正在現場爭吵,非要說是劇組的全責,要求劇組天價賠償。
這要求明?顯不合情理,更?違背合同,江奕擔心報警會?把事情鬧大,引起太多負面輿論?,對?劇組不利,只能讓盛檀親自出面。
盛檀說了一句“我這就過去?”,她切斷視頻會?,電腦一扣穿上大衣就出門,下樓時匆匆看了一眼微信。
阿燃說“我到公司了,要忙一陣,在家別動,等著我回?去?”,她本來?回?了一句“劇組有狀況”,猶豫了一下又刪掉,不想?他工作時分心,要是這么發,說不定他又要為?了她放下正事跑過來?。
盛檀只打了個?“好”,轉而給方果打電話。
方果接得很快,音調繃緊,夾著些莫名的喘:“檀檀姐,我馬上到了,抄近路從小區南門進的,你不用走?單元門,直接繞到樓后出來?吧,我在這兒等你。”
這兩年方果來?接送盛檀的次數很多,對?小區環境非常熟悉,盛檀住的這棟樓之前因為?外面綠化?帶翻修,單元門封過幾天,物業在樓后單開了一道小門,方便進出,離小區南門很近。
綠化?帶修好以后,因為?這道小門隱蔽還便利,就應業主要求沒有鎖,繼續使用著,但除了事先知道的人,日常從正常單元門出入根本就看不到,陸盡燃來?了這么多次,從沒發覺過。
盛檀沒多想?,只求速度快,她下到一樓,隨意朝單元門方向?瞥了一眼,隱隱看見外面站著幾個?人影,像守著這扇門似的。
她停頓的一瞬,方果的電話又打過來?,說已經到了,她不再猶豫,轉身往樓后不為?人知的那扇小門走?,推門出去?,夜風忽的灌上來?,吹開她大衣。
方果下車接她,小姑娘表情里透著某種慌張。
盛檀自然認為?她是被片場的情形嚇到了,也沒耽誤時間,拉開副駕駛坐進去?,問她:“你出來?的時候現場怎么樣?”
方果扣安全帶扣了兩次才弄好,有些手忙腳亂地把車啟動,小心觀察了盛檀兩眼,踩下油門,略帶顫聲回?答:“很……很亂,江哥他們快應付不了了,那些人特別囂張。”
盛檀已經收到了江奕發過來?的現場視頻,知道方果說的是真?話,她之前跟那些人打過交道,當時還都通情達理,但從描述和視頻里看來?,一幫人竟然都換了一副面孔,倒有點像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