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蜉蝣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用再自控,面對活生生的他,靜靜哭著說:“你?問我??我?還沒有問你?,陸盡燃,你?怎么敢的,你?的命在自己眼?里就那么輕嗎,我?當時都扔下你?了,我?這?種人哪里值得你?葬送!”
葬送的是什么,生命,尊嚴,未來,干凈的雙手。
他要?蜷在她或許永遠都無法知道的小角落里死去,他要?為她殺人犯罪,陪她走黃泉,他一身硬骨頭憑什么給那些人渣下跪低頭!
每一件扎在她心窩里,都是凌遲。
陸盡燃瞳仁里的光燒成灰:“值得,你?是哪種人?你?在我?的世界里始終高高掛著,我?就是因為你?才活到今天,夠明白?了嗎?所以你?都知道了,你?是為這?些才來的。”
他嘴角顫了顫,牙咬住,眉心擰著,有什么要?承受不了流出。
盛檀搖頭,眼?淚止不住,混著酒精盡情發泄出來:“我?是因為愛你?,才會去知道這?些,因為想你?,才迫不及待趕過來找你?,阿燃……”
她衣衫不整地?把他抱進懷里,手指深深往下陷,感受他的存在:“我?嚇死了,我?不能?想,一想就后怕得喘不上氣,如果不是你?執拗地?不放手,堅持到今天,非我?不可,我?要?怎么看清楚自己的心,找到過去,發現我?這?么在乎,發現我?好幾?次差點就失去你?。”
“我?不能?失去,”她浸在他氣息里,一切都踩在腳下,只?看他,“我?想要?你?。”
陸盡燃揉著她單薄的脊背,嗓音被磨得粗糲走調:“你?說愛我?。”
“是。”
“不是被纏得妥協,不是普通的喜歡,一點心動,是愛我?。”
“是,”盛檀嗚咽,“喜歡這?個詞形容不了了。”
不是現在,是很早就不夠表達了。
她隨心所欲地?拽開陸盡燃衣襟,襯衫紐扣崩掉滾落,腰帶很涼,硌手,她頭重腳輕,弄不下去,手就肆意去摸他腰腹。
他身體異樣的溫度太明顯,喚醒她少?許理智,她想明白?了,怒火騰地?漲上來:“你?在發燒?病了是不是!離我?遠了就敢瞞著我?,你?總是騙我?!嘴里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連梁原也——”
唇沒有準備地?被堵住,喘聲?驟停,氧氣奪走,說話的舌不再是自己的,酥得化掉,唇邊浸濕,在燈光里晶瑩地?流到下巴。
“不想聽別人名字,別說,不管我?嘴里有沒有真話,現在你?嘴里只?能?有我?!”陸盡燃握著她手放回腰帶上,控著她五指替他解開,“我?沒有發燒,被愛的人不會生病,姐姐,我?想。”
“你?也想,不許否認,”他燙得冷靜全無,任何約束他的都拋開打?破,摟著她按在俯視全城的落地?窗前?,把柔軟的百葉窗簾降下來,她手臂顫巍巍撐著,耳邊被濡濕炙熱的吐息占據,“姐姐,為什么愛我?還冷落我?。”
“我?好想你?,”他咬著她,留下標記般的齒印,即便是在洛杉磯,酒店提供的通用尺碼也有些緊,卻?越疼越狂熱,他闖入了蓄滿水的溫泉,“想瘋了也不能?放肆,不能?過激,我?忍著,怕自己貪得無厭,等你?找我?才敢釋放一點,可你?對我?那么淡。”
抽拉開拓,緊密的呼吸仿佛鼓點,她像岸上水份大量流失的魚,口唇在急速合張,鎖鏈的紋身和她胸前?用口紅刻上的名字天生契合,共振時引著噴泉決堤。
“檀檀,”他眼?睛沾上她的淚,分不清彼此,橫征暴斂著,“我?對你?這?么做,你?嫌我?嗎。”
盛檀收斂不了,放聲?失神。
嫌什么。
嫌臟嗎。
那個字是戳心的咒。
她被抱到床尾,汗津津收攏手臂,把眼?眶灼熱的陸盡燃圈住,被推上高空時,她潰不成軍:“傷你?的那些都是假話,想逼你?放棄我?,沒有一句是真心的……我?的阿燃不臟,最好,最干凈,最愛我?,最應該被珍惜,是我?……覺得自己不能?擁有。”
“我?害怕,”她微微痙攣,陸盡燃銅墻鐵壁地?擁著她,舔舐她睫毛,“怕戀愛,更怕結婚,我?沒有信心,怕得到了也會改變,像我?媽一樣一無所有,我?趕走你?,想著不開始就不會受傷,可是那些痛苦都讓你?承擔了。”
盛檀頭發濕噠噠,在閃爍的水光里跟陸盡燃對視,把藏了太久的話說出口:“對不起……阿燃對不起,我?膽小過,試圖把你?從我?這?個火坑里推開,我?說了那么多絕情的話,還從最初就騙你?感情,我?一直心疼,一直虧欠,但我?……”
陸盡燃把她濕透的臉往頸窩里壓,不讓她勉力說下去。
盛檀執拗地?抵著他:“但我?其實好想。”
她笑著抽泣出聲?,把陸盡燃心攪碎:“好想你?能?不變,一輩子都熱烈地?愛我?,不會冷淡不會放手,哪怕我?做過再壞的事,也不離開我?。”
“不準你?生我?的氣,不準怨我?討厭我?,你?必須原諒,縱容,需求我?,我?可以嗎?”她撫著他的臉,掉在自己的魔障里,“我?不是冷落你?,不是想淡著,是我?不安,我?要?去拜哪座廟,求哪個神像,才能?贖掉之前?的罪,心安理得擁有我?的小狗?”
陸盡燃沒有結束,他抽出自己,攬著已經滿足幾?輪的盛檀起身,把她攏到腿上。
他護著她坐在床沿,拿起床頭桌上配備的一盞香薰蠟燭,劃動打?火機砂輪,在輕響聲?里點燃一簇火苗。
昏暗房間,被晃得光影搖曳,兩個人緊密交纏的身影融成一體,映在墻上。
陸盡燃低頭,親著盛檀濕涼的眼?簾,眉心,鼻梁,手端著燃燒的蠟燭,擺在她面前?。
他蹭著她綿軟的嘴唇,低聲?說:“檀檀公主今天有特權,吹滅蠟燭,心愿就能?實現了。”
盛檀隔著燭火看他,當真閉上眼?,雙手合十再交叉。
等她緩緩睜開,陸盡燃吻上她,他掩住淚光,虔誠許諾:“小狗赦免他的主人,宣判無罪,這?一輩子,檀檀永遠無條件被愛,沒有限期。”
第64章 64.
蠟燭熄滅了?,房間重歸昏暗,但有更烈的被大肆點燃,燒光了?從前?所有坎坷掙扎酸楚,蕩平彼此間相?隔的荊棘,把貼合的兩個人卷進火海,融成一體。
吻太重了?,盛檀忘了?怎么呼吸,只管深深回應,拼命探他口中的溫度,得到多少也嫌不夠,要確認要索取。
陸盡燃喘得沉,捏著她下巴略微松開,讓她順過氣,她怔怔凝視他,咬住微腫的嘴唇,本來想說什?么話,在看到他眼中沒有別的,只滿滿地映出她時?,忽然潰不成軍。
盛檀心?上壓著的巨大石頭被陸盡燃幾句話炸毀,她清楚知道,自己始終受著刑,越愛越難以解脫,可他親手給她摘掉了那些枷鎖。
她得救了?,她還可以享有,可以愛人,有真正重新開?始的權利。
盛檀低下頭,肩膀不自覺顫抖,成串的水珠墜下來滴到陸盡燃身上,她不再控制,什?么也不需要顧慮,完全釋放地哭出聲音。
一直在孤獨,在防御著的靈魂被牽引著掙開?了?束縛,驅使?著身體發?出戰栗,她不在乎自己模樣,就如同?青蔥的少女時?候那樣盡情大哭,倔強清冷的臉被淚覆蓋,小巧下巴上濕漉漉擦不干凈,通紅眼睛水洗著,把他的影子完完整整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