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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盡燃用自己身體當鎖,束縛著盛檀,舔吮她涼潤的嘴唇,用她最?喜歡的親法,繞著她舌尖摩擦撩撥,含起唇肉輕咬,再忍耐不了地加深加重,發了狠攻城掠地,從唇蔓延到?她耳根脖頸,手掐住她因為抵抗而簌簌發抖的腰。
他身上寒氣被滾燙取代,急促吐息灑在她皮膚上,像帶了火星。
“你好久沒玩過?我了,想么,”他垂首在她頸間汲取著氣息,重癮的病患那樣愛惜又貪婪,“盛檀,你之?前不是想盡辦法要玩嗎,我給你弄,隨便怎么樣都行,好不好。”
他一次次親她,固執給她留下自己的印跡,揪著也許唯一能夠讓她留戀的理由,低啞說?:“我這樣親你,你應該回吻我的,你腿會顫,纏上來,為什?么不了?”
“為什?么不給我反應,”陸盡燃越抱越緊,微不足道的擁有感?還是從指縫里快速流走,他悶咳一聲,喘得更沉,扯開自己領口,“你不喜歡我,對我的興致也都沒了嗎,我不要求你給我感?情了,有欲,有欲也好,我讓你爽,不用對我負責任……”
盛檀摸到?陸盡燃迅速攀升的體溫,似乎是這幅軀體剛被喚醒,昨晚在湖里泡了那么長時間的后果終于開始顯現,發起高?燒。
她抓住機會,不留情地推開他,針對地刺著他說?:“陸盡燃,我告訴你,除了你之?外,我每段感?情都會認真?談,現在和以后也是,不存在什?么插足的地下情人。”
“就算我真?要找,也會找個正常人,想玩就玩,想分就能分的,不可能是你,”她口紅蹭亂的唇輕輕開合,幾句話讓他萬箭穿心,“你有多可怕,你自己不清楚嗎?”
陸盡燃眼角的紅懾人,勉強吊著他身體的那些細線被她扯斷,他像一尊丟棄在陳舊時光里,損壞散架的木偶,定定望著她。
盛檀朝他笑,逼視他開刃的目光:“看到?了嗎,這才是你的姐姐,你記憶里讓你奮不顧身的那個盛檀,十幾歲的溫柔的盛檀,早就沒有了,現在的我才是真?的!”
“我不會心疼你,不記得也不在乎跟你的那些曾經,你對我來說?本?來也不重要,早丟一邊了,只有你——”她操縱自己,殘忍說?,“只有你念念不忘,把那段日子當救贖,陸盡燃,好好看看我,我變了,我還是你愛的那個人嗎?”
她嗓音被砂紙磨過?,茶色瞳仁里有火光,烈烈審視他:“或者說?,你愛的是盛檀嗎?你愛的只是在你孤獨時候給過?你溫度,把你從這口箱子里拉出來的人,那個人碰巧是我而已?,如果當初換成其他人,你也會愛,對嗎!”
“這樣的話,你又何必執著于我,我已?經找不回以前的樣子,你就當那個盛檀死了——”盛檀猶如抓到?僅有的一塊浮木,拼力要跳出陸盡燃這片吃人的深海,對他證明她的不值得。
她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她心里這股壓不住的怒火是從哪來。
盛檀以為拿到?了勝算,她奮力起身,要從陸盡燃的鉗制里脫離,爬出這口透不進?光的箱子,走出那扇門,這里的人和過?去其實換誰都行,和她沒關系了,她再也不要——
她半坐起來,手摁進?陸盡燃的手臂里,觸到?的肌肉堅硬鼓脹到?極具威脅,她不安地要躲,陸盡燃突然扣住她后腦,把她拽回來,擠進?箱子昏暗的角落。
“換誰都行?”陸盡燃的五官沒入陰影,“盛檀,你不要我,就想讓我一文不值么?我把心剖爛了給你,你看見的,只是我賤到?隨便一個人都能愛?!”
盛檀往后跌過?去,頭隔著他張開的手掌撞上箱角,疼痛都被他承擔。
她抬臉迎著他視線,錯覺那么真?實,分不清是他碎開,還是他鋒利的斷口在割她。
“你不是喜歡蘇白嗎,怎么蘇白變成了我,你就這么厭惡?”陸盡燃撫摸她臉頰,指腹在湖底摸索出的傷痕粗糲,磨著她打寒戰,“海邊棧道上那段讓你拍下來的獨白,都是我對你說?的話,不夠是吧,我可以說?更多,你敢聽嗎!”
盛檀蓄積出的力氣在他懷里劃開口子,隨著滲出的汗汩汩流淌。
……不想聽。
不能聽了!
“我眼睛是有病嗎,開學那天全校那么多人,都在笑,都在打量我,你連正眼都沒給我,我就只看見你,我見你一面,你就站在那了,再也沒從我眼里出去過?,這種年少無?知,不開竅的一見鐘情,是不是很賤?”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知道哪個班級,討厭跟人說?話,也不去問,就傻子一樣在校門口的拐角等。”
“等什?么呢,我不懂,我只是想看到?你,鬼迷心竅的偷偷追你背影,離很遠望著你回家。”
“那個寄托班好多人,你太忙了,對每張臉笑,我不敢接近,我也沒有家可以回,就坐在你窗口對面的公交車站,從傍晚坐到?天黑。”
“你發現我,撐傘來找我的那天,不是我這一次在那,我幻想了很多次你朝我走過?來,改了無?數遍該跟你說?的話,一直到?那個雨夜,我堅持不住了,想隨便死在大街上,你來了。”
“盛檀,這是誰都行?你換一個人去車站找我,我會無?差別跟人走?!我的命是不值錢,但不是誰都拉得住,我能被你救,是因為我想,我愿意,我從最?開始第一眼,就非你不可,你還有什?么懷疑?!”
陸盡燃低暗地笑了一聲,露出盛檀沒見過?的冷漠張狂。
“你親眼見證了這么多年,我旁邊缺人獻殷勤獻媚么,我如果換誰都行,只是要溫度要發泄,我會折磨到?今天,不像個人嗎?”
他瘦白的鎖骨上都是她抓出來的血痕,編成一道道荊條抽在她心上。
“或者你又要否定我,說?我是混淆了依賴和姐弟情,”陸盡燃手指拂過?盛檀大睜著的眼,不愿意再下賤流出的淚,還是燒沸著燙到?她睫毛上,“那你聽清了,我十三四歲就懂得嫉妒,上高?中?懂了感?情,就想抱你親你,高?二第一次對你控制不了欲望,想著你自.瀆。”
盛檀懸于一線的冷靜轟隆四散。
他撕開自己最?不堪的本?性。
“就在這套房子,這間臥室,我躺在床上羞恥地弄自己,喊你的名字,盛老師……姐姐……我好想碰你,我做過?數不清的夢,夢到?書房,客廳,大門口,我長成大人,抱著你咁,你流了一地,紅著臉說?你會愛我。”
淚是熔巖。
別再哭了。
陸盡燃,別再哭了,她會嫌你臟。
“我十幾歲就想和你結婚,想發瘋把你弄到?痙攣顫抖,我想跟你有家,一夜一夜地想你能給我一點女人對男人的愛,你告訴我,這是換誰都可以,還是姐弟情?!”
盛檀是真?的承載不了了,當面說?出來的刺激太重,那些直白的話,比起“可替代”,更顛覆她過?去的幾年,她不由自主抬起手,打在他臉上,很輕。
陸盡燃偏過?頭。
盛檀喃喃說?:“陸盡燃,你怎么這么臟。”
什?么都好,傷人的話,絕情的話,她暫時失去判斷能力,只想讓他放行,馬上從這兒離開。
她盯著那些水光:“我也許不該去那天的車站,我不該管你的。”
陸盡燃笑出來。
她把他僅有的幸福也否定了,她后悔跟他認識。
怎么辦,她一走,就再也不會來了,她會有新的男友,把所有給過?他的再給另一個人。
留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