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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有底線。
盛檀摳著掌心露出一抹笑:“現實也好,假設也好,我愛的都不會是你,你不分手?那姐姐有了別的目標,要開始新戀愛了,你也不分嗎?!”
陸盡燃沒有心了,抽搐痙攣著被她碾成灰,他支撐的身體似乎都是碎的,粗暴縫合著才能不倒下去。
他劇痛的腿也失去痛感?,現在她拿刀當胸穿過,也許都沒知覺了。
陸盡燃一步上前,她用剪刀逼出來的那點距離眨眼就消失,他攥住她手腕,那把不堪一擊的武器直接“啪”的甩出去,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他想克制,才能被逼退,不想克制,刀山也擋不住。
陸盡燃失控地摁住盛檀,盛檀勉力?靠墻低喘著,本就斑駁的口?紅在他拇指重重捻動下暈成一片,心跳要震斷肋骨:“陸盡燃……”
“姐姐,你是在怕我么?,”他掉出的淚要把她燙穿,她滿身神經砰砰亂跳,發際滲出汗水,“那為什么?要這么?逼我,你知不知道我嫉妒心有多重?”
他呼吸噴灑,每個字都是烈油沸水,把人澆灌得發軟,偏偏他掌控強勢時,又脆弱得搖搖欲墜:“從小到大,我都在看著你對別人好,小心翼翼乞求你能多給我一點目光,我想你只看我,只關心我,眼睛里只有我一個人!那些?纏著你,占用你關注的同學,哥哥,男朋友……”
他咬著最后的三個字,忽然嗆笑:“你能想象我嫉妒到什么?程度嗎,你能想象,我用盡全力?追著你跑,親眼見到你抱了別人是什么?感?受嗎,我好想你……想到撐不下去,偷著到學??茨?,你站在另一個人身邊笑,讓他親你……你想象不了,因為在你心里,我只不過是一條被你收養的野狗,對么?!”
“但我非要不可?,”他掌著她血色全無的臉頰,彎下脊背,把她完全覆蓋,歪曲執拗的侵略性恣肆暴漲,“你不該給我吃到甜頭的,我嘗過你愛我是什么?滋味,你就別想甩開我!”
“愛?騙你兩個月的做戲就算是愛了?陸盡燃,你還真是缺愛到可?憐!”盛檀幾近極限了,口?不擇言的決絕,“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沒有算計,真的想愛一個人是什么?樣!”
她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張白天?和方鐸見面時,他準備好的入場券,砸到陸盡燃身上:“你最好準時入場,別錯過我新任男朋友奪冠!”
盛檀趁他搖晃的一下,一頭撞進?臥室,猛的關門上鎖,拒絕再?聽任何?聲?音,踢掉鞋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黑暗里,她按亮手機給方鐸發了條信息:“就是明晚,沒有變化?!?
她不看回復,把手機關掉,戴上枕邊的耳塞隔絕外界,什么?都不再?想不再?看。
她猜到分手不容易。
可?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是這種程度的。
幸好事先安排了方鐸這一步。
他見到她這么?快變心了,總該認清一點。
盛檀蒙著頭強迫自己?入睡,心窩疼得翻來覆去躺不安穩,她堅持不睜眼,時間?久了也就半睡過去,夢里看到陸盡燃穿著一身黑色正裝,胸前別花,下面的紅色綢帶上印著身份,“新娘弟弟”。
她的弟弟做她婚禮的伴郎,面目模糊的親戚家人一無所知地鼓掌笑著,看她姐弟情深。
實際上,她穿著婚紗被他堵進?更衣室里,涂好的口?紅被他吃完,他扯開象征純潔的白色裙子,在人聲?鼎沸的門后瘋狂頂,入,弄出她滿身狼藉。
她報復地把他安排在婚房隔壁,實際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她放肆模擬著浪蕩叫聲?,故意讓他親耳聽到她跟愛人的纏綿。
清早尖叫聲?響徹,她渾渾噩噩跑出去。
她蔑倫悖理的弟弟,死在了隔壁房間?里的浴室里。
高?瘦身體蜷縮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血流滿全身,手里攥著她送過他的一只手表。
她曾經說過,戴上這只表,我每分每秒都屬于你。
盛檀嚇醒,身上被汗濕透,撐在床上不斷地喘,許久緩不過來,她揉著太陽穴平靜了一點時,再?看窗外,已經天?亮了。
……夢而已。
跟現實差遠了,根本不沾邊。
唯一沾邊的,只有陸盡燃那塊心愛到不離身的手表,自從給了他,不拍戲的時候,他天?天?戴著不舍得摘。
盛檀拿掉耳塞,聽了聽外面,沒聲?音,她鼓起士氣去開門,客廳里空空蕩蕩,陸盡燃不在了,玄關的箱子沒有被帶走,孤伶立在懸浮的塵埃里。
她這才渾身脫了力?,撐起精神走進?浴室洗澡化妝,換上一身招搖惹眼的衣裙,從包里找出情侶對戒的首飾盒,把女款那枚戴在左手中指上。
她又聯系專柜的sales,讓盡快送來一只跟上次給陸盡燃同款的手表,隨后截了兩個圖發給方鐸,通知他。
“今天?晚上,你把這只表,這枚男戒,都戴在手上給他看?!?
第45章 45.
傍晚六點?半,京市城郊國際賽車場燈光全開,偌大場地亮如?白晝。
作為賽車圈的比賽圣地之一,這?里在沒有?正式公開賽的?時間,可以被個人包場組織私人活動,以往一般都是公子哥們尋求刺激,拿來燒錢玩的?小型集會,今晚這種冠軍牽頭的排場難得一見。
方鐸作為今年賽車圈里的最大黑馬,氣?焰名頭?都在巔峰上,家境又優渥,囂張跋扈慣了?,一堆玩車的富二代上趕著捧,得知今天是他攢局,當主角,為了?贏比賽跟剛追上的?大美人當眾表白,不少有?成績有?人氣?的?賽車手都主動湊上來參加。
寬闊賽道旁,已經停了幾輛精心改裝過的百萬豪車,涂裝扎眼騷包,一群滿身大牌的年輕姑娘妝容大膽,在看臺上熱烈叫好,氛圍拉足。
等?方鐸開出?全場最貴的?那臺冠軍車,男男女女的?大片尖叫口哨聲響成一片,他懶洋洋下車,隨意一抬頭?摘下墨鏡,看臺上就炸了?。
方鐸習慣于這?種待遇,帶著痞勁兒笑?笑?,不可一世地迎接更多推崇,他眼睛略過別人,直接看向單獨坐在另一片看臺上的?那道綽約身形。
盛檀半點?沒有?迎合賽車場的?氣?氛去換運動裝,穿了?件駝色大衣,里面連衣裙裹身,茶色鏡片蓋住半張清冷精致的?臉,露出?秀挺鼻梁和紅唇,跟方鐸視線對上時,她唇線挑了?挑,不輕不重的?弧度像道軟鉤,牢牢鎖住人目光。
她手扶在欄桿上,五指雪白細長?,中指一枚戒指閃著刺眼光暈。
這?下除了?女孩兒們,賽道上一群賽車手也激動地連聲大叫,都是有?錢有?勢的?玩咖,即便被盛檀的?氣?質懾住,也沒什么收斂,肢體動作夸張,起哄大喊:“咱們嫂子太帶勁兒了?!”
盛檀沒否認,身體往前靠了?靠,揚起手指朝方鐸一招,戒指光芒閃動。
等?他們注意力移開,準備上場,盛檀才忍耐地攥住手,蹙了?蹙眉,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