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蜉蝣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就夠了,你安排的這個女的還行,沒白費我想辦法瞞過劇組把人弄進來,角度找準了,后面看?跟盛檀真挺像的,網友都跟風還眼瞎,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把網上的節(jié)奏帶好了,翻出前年我跟她?的那些爆料,說她?對我一直余情未了,趁著我現在弱勢,拿角色讓我跟她?在劇組搞,你帶人過來鬧片場,一波就能讓她?完蛋。”
——“咱們?事情辦好,趕緊把錢一收才穩(wěn)妥,你是我老婆,名正言順盡情鬧大,我趁亂出國玩一段就完事了,反正這種事,公眾矛盾都對準女的,我又不用?出面。”
——“我要開拍了,這會兒現場人最?多,等五分鐘你就帶人沖上來,讓她?措手不及。”
所有內容,一字不漏,沖擊性?極強地循環(huán)播放,撞著滿場人瞪大的眼球,只有江奕多少知情一些,比別人更早清醒,憤恨燒紅了眼,他原地暴起,破口大罵:“艸你媽的宋正南!”
陸盡燃像拎著一條死狗,把被打到滿口血的宋正南丟開,眼看?著他一灘爛肉一樣倒地。
他渾身戾氣?盡褪,純白面具一塊一塊拼回來,抬起波光粼粼的,委屈的眼,對著面前的盛檀溫柔歪了歪頭,彎唇一笑:“導演,你看?我打得好不好?不夸夸夸我嗎。”
盛檀充氣?鼓脹到最?大限度的心臟,在陸盡燃朝她?笑出來的這一秒,“砰”一聲,悄然?蹦開。
片場已經?炸了,全劇組都是合作多次的老人,堪稱盛導親信,在這種場面下,群情激奮,江奕嘶吼著指揮,一面讓人去?攔外面的媒體,一面收拾宋正南臉上的血,絕不能讓燃燃跟著吃虧。
盛檀一句話沒有多說,直接拿起手機報警。
掛斷后,她?在紛亂人影里盯著陸盡燃,他昨天開始一切的反常,敵意,所謂吃醋,都有了最?恰當的解釋,他專門挑釁,也是為了讓宋正南暴露得更快更多,而現在洶涌覆蓋過這些的,是他從她?這里,受到的冷落,委屈,苦楚。
她?的確看?出他別有用?意,也在順水推舟配合,但她?也的確借著機會,變本加厲冷待他,讓他難過。
盛檀極力忍耐著情緒,不知道她?的音量陸盡燃能不能聽見,啞聲說:“等著,姐姐哄你。”
她?告訴江奕:“把宋正南擦干凈,扔一邊,外面的人不用?攔了,有多少放多少,讓他們?都上來,親眼過來看?!”
媒體聞到腥,背地還有人給錢,當然?往前擠,直播估計從沒進校門就開始了,這些照片和爆料,多半已經?全網鋪開,還攔什么攔!就用?他們?自己的鏡頭,親手把這盆齷齪的臟水給洗清!
保安從學校大門口就開始追,死活擋不住這些硬闖的人,他養(yǎng)的一只白色小貓咪咪叫著拼命咬人褲腳,體型太小了,到底也起不到作用?。
一直到宋太太領著媒體突破防線,沖上樓,直奔片場,直播頻道的觀看?人數已經?破了新高,各大平臺全是知名導演盛檀跟有婦之夫牽扯,被人家老婆找上門的大爆點,被看?不見的手從背后推波助瀾。
等到闖入片場這間辦公室的大門時,宋太太想好的臺詞都到了嘴邊,幾個直播鏡頭直挺挺往前懟著,著,生怕落后,卻?沒拍到盛檀,而是正好對準了那面鋪滿真相的大屏幕。
想挪走已經?來不及了,那些鐵錚錚事實,盡數通過他們?的鏡頭,同步輸送到全網。
盛檀手指重?重?扣著桌沿,她?可以想象,如果陸盡燃沒有發(fā)現,沒做這些,全組都蒙在鼓里,那等到眼前這一瞬間發(fā)生,她?就會掉進最?惡臭的泥沼。
與她?毫無關?系的指控,一段虛假的舊緋聞,幾張似是而非的照片,編好的故事,在出其不意下,就是能操縱輿論,控制網友那些免費而亢奮的尖刀,刺向她?,殺死她?的劇組。
澄清?否認?一直以來她?都在經?歷這些,對自己完全沒做過的事不斷自證,可誰會聽,誰會信,他們?敲著鍵盤,打著雞血,都更愛看?一個女人在事業(yè)里不干不凈的戲碼。
她?會被毀掉,她?的電影會夭折,從此盛檀的名字被扔進臟水溝,用?幾個星期,幾個月,甚至幾年,也許都洗不清。
趕在這個時機,不惜花大價錢做這些,鍥而不舍要砍斷她?在圈子里的聲名和未來的人,還能有誰?
宋太太面對著跟想象中天壤之別的場面,人都呆住,等看?見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宋正南,腳當場軟了。
樓外警笛聲由?遠至近,媒體們?也都親眼看?透這究竟是場什么局,眼見風向不可能逆轉,警察馬上就到了,哪還敢再信口亂說,要么老實閉嘴,要么態(tài)度一變,忙說盛導人紅是非多,這是被小人算計了,他們?也是被蒙蔽的。
大多數平臺不甘心這么回去?,抓緊機會猛拍宋正南的慘狀,這一看?就是讓劇組給揍了,活該,接著立馬去?拍當事人盛檀,客氣?恭敬地說:“盛老師,虛驚一場。”
“虛驚?”盛檀對著直播鏡頭,緩慢挑起紅唇,目光又清又烈,“要是沒及時拿出證據,現在你們?要問?我的,就是涉足別人家庭還要不要臉了吧?”
她?擲地有聲:“我在圈子里拍戲,從入行到今天,沒跟任何演員有過額外牽扯,每一個都是干干凈凈的合作關?系,下次再造謠,麻煩換個新鮮的。”
“還有,我找男朋友口味很挑,”她?冷而傲氣?,“別把什么貨色都往我身上貼。”
大大小小的畫面里框著她?,在片場,她?一身最?簡潔的工作裝,長發(fā)隨意高束,小巧臉上淺淺一層淡妝,但綽約凜冽,清冷張揚,奪目得讓人失語。
媒體深知盛檀的性?格,絕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趁著警察還沒到,集體又把矛頭對準偌大空間里最?扎眼,看?起來也最?好拿捏的那個存在。
這也是媒體鏡頭初次近距離拍到靠一條視頻幾張照片就輕松爆火出圈的陸盡燃。
視角朝他轉過去?的那一刻,本就擁堵的直播間達到崩潰臨界,交流區(qū)刷成虛影,看?不清文字,只有成排的大串語氣?詞。
在娛樂圈里混,什么樣精致的臉沒見過,但對上陸盡燃,直播的這些媒體人在鏡頭后也沒憋住小聲蹦出了幾個臟字。
“燃燃——燃燃是吧?”
這些人生疏又激情地喊著。
“燃燃旁觀了今天的事,有什么想說嗎,畢竟之前,也有網傳盛導讓你出演《獨白》,是‘選妃’什么的。”
陸盡燃頂著一張禍水面孔,人畜無害地彎了彎眼,上翹眼尾拉出讓直播間流量失控的弧線。
沒人知道他不是旁觀,沒人能想象幾分鐘前,他把宋正南揍得生不如死。
陸盡燃直視著黑洞洞的鏡頭,眼睛有如深湖,慢聲說:“我能想到的,最?齷齪卑劣的事,就是以男女關?系當臟水,反復污名化一個優(yōu)秀干凈,光芒萬丈的女孩子,試圖把她?拖進深淵。”
“不是因為盛檀做導演哪里不好,相反,是她?太好,無可攻擊,所以性?別成了她?的缺點,被造謠是她?要忍受的日常,”他目光極靜,是冰凍的漫漫長河,“但事實是,我們?盛老師,一塵不染,無與倫比。”
這段簡短采訪出乎所有媒體的意料,就當著現場這么多人和無數鏡頭,他不卑不亢,也不曾避嫌遮掩,坦蕩而堅決。
江奕當場眼里冒了淚花,盛檀愣了幾秒,忽然?轉過身,遮住自己的表情。
警察很快趕到,把宋正南夫婦都控制住,經?過現場幾輪訊問?以及證據整合,事情來龍去?脈也清清楚楚,宋正南最?開始求盛檀給他角色,就是收了錢故意的,他過氣?后根本無心拍戲,只想賺快錢,他聽人命令,提前一晚到了劇組,當夜就找到機會,開始偷衣服弄假床照,準備鬧大拿錢,讓盛檀名聲掃地。
跟他對接的人警方也找到了,但顯然?只是中間一環(huán)而已,再往上查不下去?。
盛檀知道,也不需要查,以聞祁的級別,不可能隨便把自己暴露。
宋正南被警察拖走的時候,保安帶來的那只小白貓不甘示弱,從他懷里跳下去?,又大叫著沖上前,張口惡狠狠咬住他腳腕,保安一著急,慌忙喊它:“譚譚,回來!別影響警察叔叔辦案!”
警察是沒被影響,但留下的劇組都傻了,齊刷刷瞅著那只搖搖晃晃的傲嬌小白貓。
檀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