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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張有弛,甜澀都來,才能讓清純男大學生防線破得更?快。
拖鞋聲踢踢踏踏響起,陸盡燃靠在?浴室門邊望著她。
盛檀還有點奇怪,剛剛弄他他就睜眼了,怎么?等這么?半天?才起床,窩被子?里干嘛來著。
她沒多問,還是素面朝天?只涂一支口紅,白到透光的臉既清又艷,跟他說:“過兩?天?要拍你的重頭?戲了,有沒有哪不懂的?”
“第一場殺人戲嗎?”他大清早一臉的青蔥小芙蓉樣貌,說著讓人難以信服的話,“我能做到。”
盛檀是真不太放心。
《獨白》并不是愛情片,它的分?類,是正宗的懸疑犯罪片。
因為初期一直在?拍蘇白的少年時期,以及全片核心的師生戀,難免讓電影真正的主題和?故事被溫柔化?,忘掉了它的冷酷。
實際上,在?女主角沈秋被害慘死,幾個兇手逍遙法?外后,成年的蘇白,光風霽月,受盡愛慕,而真實的他,在?失去沈秋那一刻起,就已經碎成灰,繼續活著的,不過是一個為了報仇拼湊粘合起來的行尸走肉。
在?棚戶區這個拍攝地里,就有成年蘇白的第一場重頭?戲。
初次殺人,天?衣無縫。
他不再是脆弱少年,他學會喜怒不形于色,修長雅致的手上,戴一雙沈秋生前喜歡的黑色羊皮手套,冷靜又瘋狂地看著仇人死在?眼前。
盛檀說:“你不要想得簡單,成年戲和?少年戲是兩?個極端,苦戀的人被害死后,蘇白的心態,決心殺人的折磨和?癲狂,你能理解嗎。”
陸盡燃垂下眼,嘴角很淡地牽了牽:“我能。”
純真小白兔信誓旦旦說著能理解猛獸或毒蛇,盛檀一笑,也不好打擊他:“不管怎么?樣,你好好準備,這場戲等我回來就拍。”
陸盡燃手一緊:“回來?你要去哪?不帶我?”
盛檀回答:“很早前就接到消息了,有個圈里老前輩,江湖地位非常高?,后天?晚上辦六十壽宴,我和?周浮光都要參加。”
“……你們?一起去。”
盛檀理所當然:“我們?是老搭檔,外界也知道他在?我組里拍戲,受邀同行不是很正常?”
她頓一頓,聲調里多了抹意味,走向他故意問:“怎么?了?你不高?興?為什么??”
陸盡燃睫毛很長,又密,成了一道天?然偽裝的屏障。
受刺激時垂下來,他就還是她溫順無害的,沒有資格吃醋的阿燃。
陸盡燃搖頭?,手在?暗處扣著:“后天?晚上,我傷口拆線,你還記得嗎。”
“記得,”她說,“我讓江奕陪你去。”
陸盡燃臉色蒼白地笑笑:“不用,我自己去,小傷,拆線算什么?,就算再疼,忍忍就好了,又不會要命。”
說著他往房間里走,要換衣服,沉默地脫下睡衣,為了護著她才受傷的那一側腰,明晃晃露在?她眼前。
陸盡燃停了一步,眼尾微紅,語氣體貼:“你和?他去參加壽宴重要,我無所謂,不用管我。”
盛檀扭過臉,輕輕暗罵了一聲。
……艸。
像她這么?利己沒心的。
竟然心疼了。
“……給你獎勵。”
他眼神酸軟地看她:“什么??”
盛檀即興說:“如果我回來那場戲你拍的好,我就給你獎勵。”
內疚歸內疚,心疼歸心疼,空頭?支票給小狗開好了,要做的事盛檀絕不動搖。
盛檀在?組里連軸轉,主要把周浮光的戲份往前趕,免得拉慢拍攝進度,她跟周浮光返回京市,要離開一天?一夜,這段時間就交給副導演拍些轉場鏡頭?和?配角戲。
后天?是個周末,盛檀在?片場忙到下午才走,出發前環視一圈,沒看到陸盡燃。
江奕在?旁邊解釋:“燃燃腰上傷口疼,不知道是不是沒護理好感染了,我要跟他去醫院,他非不同意,要自己去。”
盛檀停了一步,周浮光已經拉開車門:“檀檀,再不走來不及了。”
她握了握手機,簡梨從?后面追上來,塞給她兩?個保溫盒:“你晚上去了估計吃不好東西,我自己做了點你愛吃的,在?車上墊墊,順便……給周浮光帶一份。”
盛檀點頭?答應,悄聲叮囑:“幫我看著蘇白,小孩兒可能有點難受。”
車開出片場,駛向出城高?速,路上恰好經過陸盡燃治傷的醫院,盛檀靠著車窗往外看,視線定?格。
陸盡燃就孤零零站在?醫院大門外,天?在?下雪,他乖乖低著頭?,毛絨絨的發梢映著牌匾光,顯得純凈寂寞。
他捂著腰傷的位置,似有所感回眸,眼睛黑漆漆的,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唯有他像是被遺棄。
盛檀下意識降下車窗,但車速很快,等她探出頭?,陸盡燃的身影早已被寒風吹散。
她嗓子?發澀,給他發微信:“我走了,你在?哪。”
陸盡燃秒回:“出來偷吃大餐。”
“拆線了嗎?”
“晚上再去,一點都不疼,肯定?很簡單,你別擔心,也別總發微信給我,浮光哥會對我不滿的。”
盛檀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信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