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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鴻波從她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檢查報告,仔細翻看,漸漸的連肩膀都塌了下去,面色灰敗。
最后只迷茫地喃喃道:“我出去冷靜一下。”
鐵閘“哐當哐當”地被拉開,然后又“哐當哐當”地關上。
只剩程晚一個人,在一片寂靜之中傷心欲絕。
她呆坐在沙發(fā)上,窗外的夕陽沉了下去,然后是月亮升起來。
女兒好幾次過來,同她講話,然后又捏她的手心,可是她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嚴亦瑤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看著爸爸媽媽這樣,也很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她知道媽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來抱她,或是哄她。
媽媽突然站了起來,說要出去找爸爸回來。
媽媽幫她蓋好被子,又像平常一樣,吻了吻她的額頭。
媽媽說:“晚安,瑤瑤。”
然后房門關上,她看不到媽媽了。
此刻,她憋了許久的眼淚,才敢從眼角安靜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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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中村,比白天還要熱鬧,琳瑯滿目的夜宵店人聲鼎沸,街道熙熙攘攘。
程晚的腳步停留在一家燒烤店周圍,果然遠遠便看到丈夫坐在門口的其中一張桌子上,周圍是幾個也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是他的工友,她都認得。
她正要上前,卻聽丈夫開口了,大概是酒精上頭的緣故,又或是心情激動的原因,他的聲音很大,足夠讓不遠處的程晚聽清每一個字。
“老子怎么那么倒霉,還碰巧娶了個下不了蛋的。”
程晚一瞬間便愣住,像是被人從頭澆下冷水,渾身冰涼。
“那咋辦啊,老嚴。”
“你不會又要找第三個老婆了吧?”
“當年你娶程晚,不還是找人算過,說是好生養(yǎng)的嗎?”
“可拉倒吧,那不就是騙人的玩意兒。”嚴鴻波眼睛通紅,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你現(xiàn)在要跟嫂子離婚啊?”
“不是吧,老嚴你不還花了十萬塊彩禮錢,三年就離了,虧死了。”
“那能咋辦呢,不能生,擱你你愿意啊。”其中一個工友嗤笑道。
嚴鴻波只聽著,不作聲,一個勁兒猛猛灌酒。
程晚卻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想起很多事情來,三年前被家里逼著嫁人的場景,父母和弟弟對她的威逼利誘,從一開始的不情愿,到后來被這個大自己十四歲的男人一點一點打動。
她向來是被人裹挾著的,她的人生,她的感情,從來都不是自己說了算。
她的懦弱,是別人對她的打壓,也是她對自己的放任。
走到了這一步,當她真情實意將他視作自己最堅實的倚靠,一心一意地想和他過平穩(wěn)的日子,他卻也要像別人一樣,無情地拋棄她。
她從來沒有被毫無條件地愛過。
程晚再也聽不下去一個字,轉身離去。
所以她沒能聽見,方才一直默不作聲的嚴鴻波,此時卻哭著開口。
“老子不離婚,滾他媽的。生不了拉倒,老子有個閨女就夠了。”
“我這輩子就認定程晚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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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嶼琛回來后,發(fā)現(xiàn)屋子里靜悄悄的。
嚴鴻波和程晚都不在,倒是嚴亦瑤的房門關著,大概已經(jīng)睡了。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陣疲憊。
今天出去,按照之前私家偵探收集整理的線索,自己去查問了一圈,可惜仍舊一無所獲。
母親的阿爾茲海默癥,在外公兩年前去世后,開始愈發(fā)嚴重。
可是當聽到他要回國的消息,終日渾渾噩噩的母親卻清醒了過來,握住他的手,淚流滿面。
“嶼琛,你要相信我。”
一股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連此刻窗外月色的純白都變得陰暗起來。
梁嶼琛疲憊地轉身,卻撞上了同樣一雙痛苦的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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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點劇情。
明天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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