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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握著水杯的手收緊,她哪里在乎那點醫(yī)藥費啊,她得跟他確認件事,“你們混黑的,不是最講究信義了嘛。你說的,不會再傷害我家人,算話吧。”
隨順雙手撐在床位的欄桿上,直勾勾盯著她,“那不是昨天嗎?”
床上的人兒瞳孔放大,有點急了,“你什么意思?”
他指尖從欄桿跳躍到潔白的被褥,一路上移到床頭,“白小姐談條件也不加個期限,做一次就想換你們一家人安穩(wěn)一生。”,他貼近她,指腹婆娑她小臉,“那白小姐這一次,也太值錢了吧。”
白卿顫抖著忍辱,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也是眼前人太過無賴。她好氣,揚手想把杯里的水朝他潑去。
隨順挨過她一巴掌就不可能再吃第二次虧,他眼疾手快蓋住杯口,“我今天也可能動手,白小姐要護著他們嗎?”
高燒過后的體力還沒恢復(fù),頭也漲的厲害,她水汪汪的眼睛巴望著他,“他們真的是無辜的。”
男人意味深長的嗯,“你說蘇婭無辜,我能理解。她那雙兒女無辜,我也能理解。”,大手猛地捏住她下頜,“你告訴我程家茂怎么無辜了?親情真有這么大魔力,讓你全然看不到他罪行嗎?”
“白小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有什么錯呢?我媽又有什么錯呢?”
他吼的大聲,趕上一個小護士來換藥,呵斥了他,“這是醫(yī)院,小點聲。”
隨順?biāo)砷_她給護士讓位,“好好養(yǎng)病吧白小姐,我們來日方長。”
護士換完藥,留白清一人在病房無助瑟縮著。程家茂何其罪孽深重,白卿怎么會不知道呢?她不是沒想過為隨順翻案,程家茂單憑兩個字——“父親”,就打的她那顆試圖將一切撥向正軌的心面目全非。
隨順出了醫(yī)院上車,滿身的疲憊感不加掩飾。胳膊和背上挨的幾棍子也隱隱作痛,他挺了挺身子適應(yīng)。
阿南小跑過來,回身遞給后座的二哥一瓶水。后者一口飲盡半瓶,他還盯著看。
“有屁放。”
阿南聲音小的很,“梁叔死了。”
“死了?”
隨順驚愕,那一槍他偏了三寸,叫救護車也及時,人是他看著送去醫(yī)院的,不可能死。昨晚進清夫園之前隨順就交代過,下手要留個分寸,可傷可殘但不能弄出人命。然而往往活著也未必痛快,隨順常常出手就打的人半身不遂,留一口氣吊著,他覺得他沒殺人。阿南覺得,還不如殺了。
他摸著皺起的眉峰回憶昨晚,那三寸他絕對是偏了的,問題不在他身上,“醫(yī)院沒搶救回來還是怎么的?”
阿南也很困惑,“聽說已經(jīng)搶救結(jié)束了,在重癥監(jiān)護的時候咽的氣。而且,程家報警了。”
隨順前一秒還一團亂,聽到后半句,立馬透徹了。
早年白英喆那一輩兒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該進去的也都進去了,還好生生活著且能說的上話的就剩梁文達了。梁文達是看著白卿長大的,程家茂派他來尋人,即便他不說,梁文達尋不到人也不會罷休。
他想殺梁文達的心絕不是一朝一夕,可算逮到個機會栽贓到隨順身上。白家與七髓堂勢不兩立是道上擺在明面兒的事,散戶不站隊,不巴結(jié),守好自己一畝三分地誰也別膈應(yīng)著誰。可梁文達一死,勢必引起民憤,講七髓堂不顧道義,不敬先輩。
“我沒猜錯的話,現(xiàn)場還搜到有我指紋的槍了吧。”
阿南俯首,說是。
隨順笑得苦澀,他程家茂捋著桿往上爬,空按罪名的招兒還真是屢試不爽。
“跟祁垚打聲招呼吧,讓他處理,我回去睡覺,別來吵我。”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