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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燁挑眉盯著手里的電報,“他這是什么意思?”
朱纓坐在他面前的座椅上,雙眼無神地盯著他震顫的唇瓣,緊接著臉色慘白地盯著他手中的電報,連揚在半空中的手指都止不住地顫栗。
沈霧燁深邃的黑眸瞥了她一眼,“你在慌什么。”
朱纓一想到那噩夢般的回憶,顫巍巍地笑道:“沒有。”
“他想要把你交換過去。”沈霧燁冷不丁地道。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像是寒冰射手,一針一線將她恐懼的心釘的牢牢的。
“不!!”頓時,她就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一般將桌上的茶盞都掃到地上,臉上的肌肉在瘋狂的顫抖,就連方才溫順的瞳眸都暴露著一股滲人的光芒。
“他害死了我的格里拉!他這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狂!”接著朱纓嘴唇發白地盯著他手中的那張紙,這是一張罪惡的賣身契,她要撕碎它!狠狠地撕碎!
在沈霧燁毫無防備的時候,她簡直就像是個毫無人性的野獸咬住他手里的那張紙,將它撕的粉碎。她的肉體在劇烈地顫抖,沈霧燁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但是看到她一反常態躁作的模樣,也猜測到發生了什么。
確實,恩萊特是毫無人性的禽獸,沈霧燁也沒想到的是朱纓居然會同這個D國佬有牽扯。然而商人重利輕別離,他必須為了“赫拉之淚”去一趟德意志。
他這天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朱纓和他一起前去,并且保證保護她毫發無損地回到香港。朱纓一方面害怕恩萊特的勢力,另一方面她是很想回到德意志去看看格里拉的尸首在何處,也許根本找不到了呢?她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禽獸。
她不敢不去,她的內心在排斥她的軟弱。
終于,她答應了。朱纓在沈霧燁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給自己的大腿內側塞了一把綁定的左輪手槍,因為是冬季,這么塞著也沒人察覺的出來。
所有人在第三天抵達了德意志奧斯維拉,恩萊特正在賓客招待所等候著他們的到來,只有他一人是精神飽滿的。
朱纓表面是同沈霧燁風塵仆仆地趕到賓客招待所,其實她心里早有準備。
然而早有的準備在見到眼前這個眸色深邃的恩萊特時,全都被打斷了。
“好久不見,恩萊特上校。”沈霧燁出于禮貌將帽子從頭頂拿了下來。
“好久不見,沈少爺。”
兩人在小聊了一會兒,很快便進入正題,朱纓站在沈霧燁身后,一直垂眸躲避著恩萊特灼熱的目光。
“恩萊特上校,‘赫拉之淚’呢?”他挑眉道。
他拍了拍手,讓本凱恩把項鏈拿了出來,“是這個吧。”
沈霧燁眸子一亮,他接過本凱恩手里的盒子,將這串他心心念念的項鏈捏在手中。
“沒錯。”
然而,朱纓瞥到沈霧燁手中的的項鏈,怎么這么像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難道說……她心驚肉戰地伸手往脖子上摸去,結果發現什么也沒有,立即女人臉色蒼白地抬眸盯上恩萊特。
“恩萊特,你對這條項鏈做了什么!”她顧不得什么,直接沖上去就要搶沈霧燁手中的項鏈。
“不好意思,纓子。它已經是我的了。”他起身就讓隨從把“赫拉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