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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往往對于痛苦的記憶不愿意回想,而宋熙就是這樣,那天的記憶太過于痛苦。
每每回憶起來,就像是再一次身臨其境一樣。
她不愿意回想,不愿去記憶。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后的事情了,醫生說她剛剛從重癥監護室里面出來,今天才轉到普通病房里面。
渾身上下被包成木乃伊的樣子,眼睛因為被毆打得厲害只能半睜開,所以她干脆緊閉雙眼了。
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是不疼的,已經疼到麻木了。
宋熙想著要是自己一直昏睡也是蠻好的,這樣就不用疼了。
醫生說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經流掉了,對方是下了死手的,用小刀割開了她的喉嚨,聲帶遭到了嚴重損傷,這輩子都說不了話了。
她的主治醫師是一個中年女醫生,看著這個跟自己孩子差不大的女孩,她心里滿滿都是心疼,告訴她日子總是要過的要往前看。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里面,聽說蔣施輝只有在她在icu的時候,守在門外一天一夜,后面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不過每天還是會詢問女孩的恢復狀況,宋熙一直躺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身體才稍微能夠活動一點點。
四肢上的紗布已經拆掉了一大半了,渾身上下的淤青和傷痕看的人觸目驚心,她終于不用插著尿管和呼吸機,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了。
每天有護工姐姐帶著她去做一下康復運動,有空閑的時候,她就會坐在醫院的后花園里面曬太陽。
有一次她看到一道大門,她知道這是通往天臺的樓梯,剛想往這個方向走,就被醫生和護士攔住了去路。
即使在醫院里面,她也是重點監視的對象。
因為以后都不能說話了,蔣施輝找了一個手語老師,每天過來給她上兩叁個小時的課。
這段時間女孩都表現的很平靜,可是往往越是平靜,蔣施輝就越是不安。
在女孩住院第二個月的時候,女孩讓人給蔣施輝傳達自己想要看書的愿望,于是蔣施輝又請了幾個老師每天給她補習。
夜晚時分宋熙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看著自己已經平坦的小腹,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這個肚子里面以前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每個女孩都有對婚姻和愛情以及自己孩子的美好向往,宋熙是很喜歡孩子的,只是她不能也不愿意生蔣施輝的孩子罷了。
先不說男人對于她的傷害,她現在還是未成年,跟一個已婚男人生孩子,她是如何都做不到的。
即使在醫院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治療,她的身上現在還是有一些痕跡,可以看的出之前有遭受過嚴重的傷害。
在住院的前期她甚至只能吃流食來維持生命,因為不能說話了,她寫了一封信讓人轉交給蔣施輝。
信里的內容很多,大致述說感謝這些年,男人的養育之恩,但是希望他能夠看在她受傷的情況下放過她。
她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生活了,這種日子過起來,還不如死掉算了。
醫院給蔣施輝發來了檢查報告,里面除了有女孩身體的檢查報告,還有一份心理的檢查報告。
報告里面寫了女孩已經患有重度抑郁,甚至已經開始往雙向方向發展了。
因為女孩最近經常告知能夠看見逝去的兄長,可是是自己一直想要相見的親人,宋熙是怎么樣都不愿意配合治療的。
再次相見已經是叁個月以后的事情了,醫生說她身體已經大部分恢復了,只不過還需要在醫院再調養一段時間。
醫生說她現在最喜歡來的,就是醫院后面的小花園,每次做完康復運動和上完手語課的時候,總會一個人來到后花園里面,坐在輪椅上一個人一呆就是好久。
蔣施輝站在女孩的背后,腳步放輕并沒有讓她察覺。
只看到女孩坐在輪椅上,望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一直傻笑,眼睛里面的光芒格外刺眼。
想起之前心理醫生告訴他的,女孩精神上的問題,說最近老是能夠見到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