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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筒子樓里面，只有幾間房間可以看見些許亮光。

揚帆搬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個房子因為馬上就要拆遷了，所以房租格外便宜，但是除卻價錢，揚帆找不出其他的優點了。

一張快要朽掉了的木門前，掛滿了大蒜和道符，在漆黑的樓道里面更加顯得詭異。

宋熙老實的躺在客廳外的沙發上，無聊時就繞著客廳走來走去，時不時擺弄一些裝飾房間的小物件什么的。就算是魚缸里面的魚她都能夠玩許久。

鬼是不用睡覺的，她每晚的任務就是提防其他的惡鬼進門。

雖然有宋熙在這里，但是揚帆依舊不能心安的沉睡，每次都是睡到一半，又強制自己醒過來，生怕自己永遠醒不過來了。

因為宋熙告訴她，像門口的道符這些只能阻擋一些道行淺的小鬼。但是有些怨氣比較深的，或者已經有些靈智的鬼，就可以隨意闖入。比如像宋熙這樣的鬼，就能夠隨意進出房間。

而且這段時間揚帆身體狀態越來越差了，本來筒子樓陰氣就重，要是被不好的東西上身了，揚帆估計就會直接被奪舍。

明明還是大夏天，但是揚帆卻蓋了三床大棉被。可就算是這樣，她依然覺得很冷，躺在床上被凍得止不住的呻吟。

那種疼痛沒有辦法形容，就像是骨髓里面，有上萬只螞蟻在啃食，腿骨被放入寒冰里冷凍過，然后放在火架上烤一樣。

這是她過去每天晚上都在承受的事情，可是這段時間這種疼痛愈發的嚴重了，有的時候揚帆甚至想過，于其這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掉算了，這樣一了百了不用忍受這樣的痛苦。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揚帆準時醒了過來。給自己做了一碗青菜面。她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機翻開招聘軟件，想著即使盛閔的總裁助理選不上，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你好，請問是揚帆女士嘛。我們是盛閔集團的，”

“昨天您在我們公司面試的總裁助理通過了，請問您今天下午有時間來簽合同嘛。”

揚帆接到電話的時候，驚到差點被滾燙的面條燙到嘴巴。

“嗯嗯，我是的。好的好的我下午有時間的，我會準時來的。”揚帆連連點頭回答道。

“怎么樣怎么樣，面試通過啦？”

宋熙本來乖乖的坐在沙發面前，開心得吸食著揚帆給她點的香，聽到她說話連忙跑過來問到。

“嗯嗯，盛閔那邊說讓我下午去面簽合同。”

揚帆點了點頭，還有些沉浸在剛剛的對話里面，沒有回過神來了呢，本來她都以為肯定選不上了的。

“嘿嘿，我就說嘛。選工作就跟找男朋友一樣要往上找，即使選不上又不會掉塊肉，萬一走狗屎運了呢，你說對吧。”

“嗯”

揚帆小聲的答應了一下，從塑料口袋里面拿出了三根十塊錢的香，用打火機點上以后，插在香灰里。

看到這里，宋熙眼睛都快笑瞇了。要知道揚帆之前因為資金緊張，基本上每次都是給她點五塊錢的香，十塊錢的也只是隔了幾天才能加餐的，有的時候還的她撒潑打滾，才能讓揚帆割肉一般的拿幾根出來。

看著宋熙吸的歡樂的樣子，揚帆嘴角有些放平：“等我實習期過了，給你再買一點好一點的香吧。

說完帶著有些自責的聲音說道：“跟著我你受苦了。”

宋熙身體頓了一頓，然后搖搖頭說著：“沒事沒事，我以前在外面游蕩的時候，還沒得香噴噴的香吸呢，現在有就不錯了。”

其實并不能說揚帆扣，因為她是真的沒錢。

雖然盛閔每月都有生活基金給到，但是揚帆自打成年了就很少用了，有的時候就算是迫不得已用了一點，都會一筆一筆的記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

“揚小姐你任職的是蔣總的生活助理，需要打點他生活上的一切，跟其他助理不同的是，你還需要打點他私生活上的事宜。”

“其他助理？”

“是的，蔣總有很多助理，你只是管理他生活一部分的。”

好家伙，這一個人干活得好幾個人伺候，她想到了那天烏壓壓一片人，簇擁著蔣玉走出過事的場景。

“好的，那我平時需要做什么呢。”

“你的直屬領導就是蔣總，后續有什么工作安排，都是他直接跟你對接的，你有什么問題的話問他就好。”

“哦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揚帆點點頭他記得她面試的時候，只看到了招聘助理，但是上面卻沒有明寫什么助理。

“那薪資的話，跟上次的招聘單上的一樣嘛。”

“不是的，因為你的直屬領導是蔣總，所以會比其他助理要高很多。而且沒有實習期，每個月除去社保啊五險一金什么的，每個月大概十萬塊吧，而且還不算獎金這些的。”

“多少！十萬塊！”

宋熙驚呼著，頭發直接炸開，看起來想開花的爆米花一樣。

“揚帆你發達了耶，以后我們不用在緊巴巴的過日子了，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買五十塊錢的香，不不不我要一百塊的。”

宋熙在一旁邊已經高興的蹦來蹦去的，已經在在想象自己吸食高級香的樣子了。

揚帆有些發楞，她本來反射弧就比一般人長一點，每次腦子里面其實轉了八百個來回，但是傳遞到身體和臉上就感覺一個已經世紀過去了。

女秘書看揚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臉上沒有多大起伏，還以為揚帆成熟穩重呢。

“你等一下回家收拾一下你的東西，生活助理是要跟蔣總同吃同住的。而且是沒有下班時間，薪資高的同時工作也是長的。”

“月薪十萬塊還要什么工作時間啊，我們愛公司我們愛工作！”

揚帆還沒有說什么呢，宋熙已經在一旁舉著手高呼了起來了。

交接好自己的資料以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簡單收拾了一下。因為房租交到了月底，所以她今天可以少拿點東西，只帶了一點緊急需要的東西走。

等揚帆和宋熙提著行李箱，跟著管家坐上單獨的電梯來到，蔣玉位于市中心的房子。

一人一鬼站在客廳前久久不能動彈。

宋熙大叫道：“我突然覺得咱們以前過的，都是些什么牛馬生活啊。單就這客廳的面積，都比你那租住屋所有的面積都大。你看看這沙發，比你床都大了不知道多少。”

“哎？這瓶子裝的什么？”

“靠！誰怎么有錢沒處花，名酒隨處亂放啊。”

宋熙之前在揚帆家，每晚蜷縮在客廳的小沙發上，早就已經受夠了。如今看到寬大的客廳，和巨大的落地窗開心的滿屋子飛到處飛。

揚帆看著宋熙在高高的房頂飄來飄去，滿腦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