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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妧坐在桌前的圓凳上,陸硯瑾則是坐在太師椅上。
許久沒有聲響,陸硯瑾放下手中卷宗偏頭。
卻發現她竟握著筆睡著,賬簿之上也被她無意中劃上幾筆。
陸硯瑾失笑,將手中卷宗放下。
便是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今日公事處理的快上許多。
他打橫將蘇妧抱起小心放在床榻之上。
看著蘇妧熟睡的面容,他指骨微曲,小心碰上。
天下相似之人是有,卻很難見到如此相似的人。
他心中清楚,為何對蘇妧總有一份縱容在。
也明白,若蘇妧沒了這張臉,她什么都不會得到。
若蘇妧失了面容,陸硯瑾卻又不確定。
他不知,自己會不會放手。
至少,如今是不會的。
躺下沒有多久,外頭傳來一陣喧鬧。
蕓桃帶著幾分焦急拍門。
陸硯瑾與蘇妧都被吵醒。
蘇妧醒時發現自個竟然被陸硯瑾抱在懷中,可陸硯瑾很快就抽離,身子漸涼,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陸硯瑾冷著臉將門打開,黑眸一掃,帶有怒氣。
蕓桃趕緊跪下道:“瑄少夫人突然腹痛,怕是要生了。”
蘇妧睜大眼眸,對著蕓桃道:“快進來替我梳妝。”
大嫂預產期本是在元旦后,沒想到會突然生產。
她是家中管家的,她這一生產定然會亂套。
于情于理,蘇妧都應當過去。
陸硯瑾也明白這一道理,沒多說什么。
蘇妧問蕓桃,“怎得一回事,我分明記得不在現在才對。”
蕓桃也是滿臉不明情況,“奴婢也不知,蟄汀院突然派人前來傳話,奴婢也被嚇了一大跳。”
蘇妧面色凝重,定然是發生了什么。
“走,快一些。”
她急急忙忙地,只穿好外衫就朝外去。
陸硯瑾眉頭倏地皺了一下,將蘇妧給拉住。
不緊不慢地將她淡粉色大氅拿過來,而后給她好生系上。
這雙舞文弄墨的手動的巧妙,周遭似乎已經聽不見旁的聲音。
蘇妧看他一點點幫自個穿好大氅,摸上她的頭頂道:“別讓自個凍著。”
眼下情況來不及多想。
縱使這樣蘇妧也明白,自己如今心跳的有多塊。
耳根處也逐漸燒起來,她吐出一口濁氣,朝前走了一步后突然又轉身回來。
她杏眸有些濕漉漉的,楚楚可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爺,等回來,我有話同你說。”
蘇妧說這話有堅定的意味。
陸硯瑾漫不經心淡笑,“去罷。”
沒說聽,卻也沒說不聽。
可蘇妧明白,他定然是答允了。
寺廟中回來,陸硯瑾冷了她許久。
她一向笨拙,不知要如何做他才能歡心些。
卻沒想到,陸硯瑾竟自個變了情緒。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映在蘇妧的腦海之中。
他不屑于后宅之事,卻愿意教自己中匱。
會在睡時,攬她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