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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珣析聽著她要的藥材,大抵也明了,溫和開口道:“夫人若是要治高熱,不如將金銀花換為生石膏,配上知母、粳米、甘草作為白虎湯效用更好。”
蘇妧一瞬間啞口,她何嘗不知這樣的效果更好,只是生石膏太昂貴,恐怕她用不了。
謝過江珣析,蘇妧并未開口去改。
江珣析見狀也并未多言只默默離開,而后不久伙計就將藥給配好,交給蘇妧。
蘇妧提著一大包的藥,杏眸中含著淚花道:“這些時日,草藥倒是還降價不少,當真是好的?!?
春鵲也喜極而泣,“小娘能喝上好一陣了?!?
蘇妧將淚給抹掉,藥塞進春鵲的懷中,“春鵲姐姐快些回去,若是后頭還有什么困難的地方,來尋我就好?!?
春鵲沒有多話,轉身就朝另一方向去。
蘇妧松下一口氣,卻也在松下這口氣的時候,看見身旁站著的蕓桃。
這一瞬,方才的喜悅都變成僵硬,蘇妧緊張的不行。
她竟然忘了蕓桃,今日的事都被蕓桃聽到,那她豈不是就知道嫡母并不是她的娘親,她不就什么都知曉。
蕓桃似乎也看出蘇妧的擔憂來,慌忙湊到蘇妧的身旁道:“王妃放心,奴婢不會說出去的,王妃如今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會亂嚼舌頭的?!?
蘇妧看向蕓桃,她滿臉的真誠,看起來說的并不像是假話。
將信將疑,可現在蘇妧也找不到更好的說辭。
況且方才蕓桃將自己的銀兩都一并給了自己,應當是不會的。
蘇妧緊繃的神思落下,與蕓桃一道回府。
就在蘇妧進府的時候,有一人也隨著一道進入府中。
周氏聽完身旁媽媽說話,臉上若有所思,在聽聞陸硯瑾入宮,更是勾起一個不明笑意的意味來。
外頭的雪又開始下的大起來,蓋住滿院的喧囂。
蘇妧看著書上的花樣,想要尋些好的樣式,但最終敵不過外頭的風雪還是早早睡下。
這夜風雪大的幾乎要破門而入,每個院中都將門窗關的緊實,旁的院中發生的一切都是不知的。
蘇妧的手上了藥,在房中炭火旺的地方,又是火辣辣地疼,又是癢,一夜幾乎是無眠的。
晨起蕓桃慌里慌張的跑進來,在床榻前同蘇妧說了什么。
蘇妧臉色瞬間就變了,纏著紗布的手一把按在床上,也不顧上任何的不適,就匆忙穿上衣裳去周氏的院中。
院外頭站滿了女使婆子,見蘇妧進來,都不住打量著蘇妧。
蘇妧將頭低下,每道異樣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都讓她覺著分外難受。
肩膀朝里頭縮一些,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旁人注意不到自個。
進到房中,二嬸嬸與三嬸嬸同時轉過頭來,看見蘇妧的那一刻,二嬸嬸的唇邊率先露出譏諷的笑意來,“呦,老四媳婦來的這樣遲,想必昨夜定是睡得十分安穩也十分不錯吧。”
蘇妧低著頭,這話說得好生沒理。
三嬸嬸倒是溫和一些,在兩人中間打著圓場,“昨夜嫂嫂突發高熱,倒是誰都未曾想到的,老四媳婦住的遠些,加之才嫁過來,倒是情有可原的?!?
二嬸嬸手一擺,坐在凳子上,“三弟妹是個好心的,只是婆母病了一夜,還不愿讓兒媳漏夜前來,這般好的婆母,當真是何處都找不到的。”
蘇妧聽著二嬸嬸的話,有些錯亂。
可昨夜,分明是沒有人去叫她的啊。
她在房中,若是知曉周氏病了,定然會來。
著急忙慌,蘇妧想要解釋,“不是,我并不知道這件事?!?
二嬸嬸掩唇,做出嫌棄的樣子,“到底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你心中清楚,聽說昨夜嫂嫂院中伺候的人去你的那邊了,可硬生生被攔了下來?!?
二嬸嬸裝作忘記什么,又將話頭給接上,“哦對,說是你的手傷了?!?
兩位嬸嬸朝蘇妧的手上看去,二嬸嬸笑意更深,“這倒是沒錯,你的手確實是傷了,照顧不了婆母?!?
蘇妧聽見二嬸嬸扭曲事實的話,急得眼尾都透著紅,“我昨日當真是不知,無人前來,也無人告知我?!?
二嬸嬸甩下帕子,“你才嫁進府中,嫂嫂脾氣有些不大好,你不愿我們也是能理解的?!?
蘇妧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為何要平白污蔑她,分明她沒有。
院中都是女使小廝,若是有人前來,怎會不告知她。
況且她知曉周氏病了,又怎會頂著不敬婆母的名頭,還敢在房中睡著。
二嬸嬸看著蘇妧要哭的模樣,招招手讓她坐下,“嫂嫂雖看似嚴苛,可實則對你還是好的,不像我,若我們家的這個模樣,我早就讓她好生反省,哪還會讓你這般站著?!?
蘇妧拼命搖頭,“我昨夜,真的不知,并無人通知我?!?
可二嬸嬸、三嬸嬸都沒有接話,只當作沒聽見。
這時周氏身旁的媽媽出來,看見蘇妧腳步一頓,而后吃驚,“王妃怎得來了,夫人不是說王妃手傷了,自是不必來的,這大冷的天兒,王妃身子又不大好?!?
蘇妧聽見媽媽說的話,她們都是這般以為的,可是當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