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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所以你那時候一點(diǎn)都不生我的氣嗎？”

周蔚摸摸她的頭發(fā)，笑了，“囡囡，那時候的你很可愛。”

周然抬起頭，死死盯著周蔚的眼睛，似要從這雙深情的眼眸中找出一絲他說謊的痕跡。

只是男人目光澄明，深邃堅(jiān)定。

“周蔚，我只問你一次，你要誠實(shí)回答我。”

“好。”

“你是因?yàn)槲业哪殠а艑ξ液玫膯幔俊?

少女聲線不穩(wěn)，略微顫抖。

周蔚，我最愛的哥哥。

求你。

求你騙我。

只要你騙我，我就還可以愛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

男人捏緊她的肩頭，鄭重而堅(jiān)定。

“周然。”

“我愛你。”

“只因?yàn)槟闶侵苋弧！?

“無關(guān)其他。”

周蔚用力摟住周然，用心臟有力的跳動回應(yīng)她，似要揉進(jìn)骨血。

“囡囡，就像媽媽說的那樣，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從今以后，我只為你而活。”

眼角的淚終于抑制不住地滑落下來。

雖然猜到了周蔚的回答，但這一刻真正聽到后，還是忍不住心口一酸。

真好啊，她的哥哥和她一樣。

她的所求，亦是他的所愿。

他們彼此相愛，再無關(guān)其他。

這一刻，一切塵埃落定。

再沒有隱瞞，沒有欺騙。

誰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dāng)卿卿？」

*

謝眉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大院的，整個人好似游魂一般沒了生機(jī)，柔美的臉上是死一樣的蒼白。

周耀輝今日休沐在家，正陪著周洪濤在客廳下棋。

看到謝眉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走過去焦急問道，“眉兒，你這是怎么了？”

謝眉直直走進(jìn)客廳，呆楞著表情，眼神空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周耀輝怎么詢問就是不開口。

周耀輝心中不安，試圖將妻子扶到一旁的沙發(fā)上，“今兒個怎么這么奇怪，然然呢？不是說今天把孩子接回來嗎？是不是小蔚帶妹妹出去玩了？”

男人胡亂猜測著，卻不想兄妹兩人的名字徹底觸碰到謝眉緊繃的神經(jīng)，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心中一直撐著的線終于斷掉。

謝眉回過神看著周耀輝，好像找到了傾訴發(fā)泄的卡口，眼眶迅速涌起淚花，撲過去死死拽住丈夫的衣領(lǐng)，用盡全力捶打著男人的胸膛，一邊拍打一邊崩潰出聲，“嗚嗚嗚、周耀輝，你個混蛋！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壞事，這輩子要你們周家這樣對我！！！”

“這么多年我為了你，為了你們周家付出了那么多，你們周家人一個個，竟欺我至此。”

“周耀輝，我要和你離婚！”

離婚一說出口，客廳空氣都寂靜了。

周耀輝這下是真的驚到了，表情錯愕，滿腹疑惑。

他和謝眉相處幾十載，自認(rèn)為感情甚篤，夫妻和睦，家庭幸福。

所以面對謝眉突兀的激動，更多的是不理解。

他不明白往日溫柔賢惠的妻子為何突然情緒失控要離婚，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又和周家扯上了關(guān)系。

謝眉這番言論實(shí)在逾矩。

不敢看身后老爺子的表情，扶住妻子朝臥室走去，“眉兒，你先別哭了，我們回房間，你再仔細(xì)和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謝眉不肯接受荒唐的現(xiàn)實(shí)，連帶著厭惡周耀輝和周家的一切。

她掙扎著試圖甩開他的懷抱，奈何男人力氣很大沒有掙開，被半托半帶著回了樓上臥室。

誰也沒有在意坐在短榻上的老人。

目送兩人走進(jìn)臥室的背影。

周洪濤摩挲著手里的黑子，眼底黑沉一片，風(fēng)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