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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月璞年少時和白苓的戀情,曾經是大學里的一段佳話。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在那個作風還有些保守的年代,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學習。
宗月璞原是不打算在學校談戀愛的。
畢竟他的家庭條件擺在那里,父母弟弟都需要他照顧。
剛入學的他忙著勤工儉學,整天形單影只、孤僻冷漠,身邊并沒有什么親近的朋友。
可是白苓不同,性格熱情大方、學習積極努力,是班里最受歡迎的女同學。
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人的成績都很好,常常是班里的前兩名,你追我趕,都不服輸。
可漸漸的,不知從何時起,白苓總是喜歡找他問題。
剛開始他會拒絕,后來架不住女孩一次次的軟磨硬泡,慢慢開始放下心中的防備,兩個人逐漸有了交
流,心也開始慢慢走近。
白苓問他的那些問題簡單易懂,她自己不可能不會。
宗月璞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兩個優秀的人建立革命情誼,水到渠成。
如果白苓沒有隱瞞自己的家庭背景的話。
宗月璞是真的想過和她結婚度過一生的。
*
后來的回憶不甚美好。
宗月璞冷肅著臉,轉身看向故人。
隔著十幾年的光陰,昔日的戀人重新站在一起。
舊愛情仇,黃粱一夢。
“鶴璞,真的是你?!?
白苓眼眶泛紅,緊張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想起什么,不自在的摸了摸鬢角的發絲,生怕凌亂的發絲影響自己在男人眼里的樣子。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你了,沒想到今天這里看到你了?!?
紅唇輕啟,有些慶幸。
“本來我今天不打算來的,還好、還好我來了?!?
宗月璞長身而立,黑眸翻涌著看不清的情緒,沉默看著眼前的女人。
自從他回京,就做好兩人會碰面的準備,所以并無驚訝。
白苓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業套裙西裝,胸口別著商會的徽章。
頭發盤在腦后,妝容精致,手里拎著昂貴的提包。
保養得當的臉上看不出年紀,只是眼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泄漏出一絲疲憊。
“鶴璞,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男人淡淡答道,“還好?!?
不冷不淡的語氣讓白苓心底一咯噔。
忍不住邁步上前,“鶴璞,你回京怎么不和我聯系?!”
男人跟著退后一步,和她保持距離。
“席夫人請自重。”
一聲席夫人,白苓的滿腔情意瞬間被澆的透心涼。
眼角的淚滾滾落下。
白苓苦澀一笑,“鶴璞,你還在怪我。”
“當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他……”
她想解釋當年的事,剛張嘴就被打斷。
“宗某與席夫人無舊可敘,先告辭了?!?
“鶴璞!”
不顧身后人的挽留,關上車門離開。
靜謐的車廂。
宗月璞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眉心微蹙。
記憶一片片閃回,父母和弟弟的死狀再次席卷心頭。
仇恨翻涌,喉頭腥甜。
伸手捏了捏眉心,緩解著情緒的波動。
秘書盡職盡責的開著車,車廂里靜悄悄的。
宗月璞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又恢復冷靜嚴肅的模樣。
偏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轉黑,路燈一盞盞亮起,行人匆匆。
車身緩慢駛入一處街角,看到熟悉的人影,宗月璞倏地抬手。
“停車!”
*
周然和余雨、羅玉敏去后臺找張小雅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周然氣得要罵人,正要打電話叫人去找。
安晴就給羅玉敏發短信告知了張小雅的去處。
原來她在閉幕的時候趁亂偷偷從后門跑掉了。
幾個人在后門口的巷子里堵住張小雅,周然就要上手打人。
余雨趕緊拽住她,“你先問清楚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周然嚷道,“只有她進過我的更衣室,肯定是她動的手!”
張小雅蜷縮在角落,似乎料定她們沒有證據,絲毫不退讓。
“你們說是我干的,我干什么了?”
“你敢說不是你進我的更衣室,在我的舞裙里放了過敏的東西??。 ?
張小雅臉色枯槁,雙眼無神,瘦得有些營養不良,皮包骨頭露著苦相。
“你們有證據嗎?就說是我做的。”
羅玉敏抱胸厲聲責問,“不是你做的,你偷跑什么?”
“而且姑奶奶我親眼看到你從周然的更衣室走出來,還嘴硬!”
“我只是著急回家才走的后門,而且更衣室誰都能進,你憑什么就認定是我做的?!?
張小雅臉上心虛一閃而過,瞧她們沒有實際證據,眼神透露著精光。
挺胸大聲說道,“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堵我,還冤枉我,我要去告訴老師!”
“你?。。 ?
羅玉敏被氣的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
余雨在一旁拳頭攥得都硬了。
小女生扯頭花的劇情無趣且幼稚,并不能奈何對方屈服。
下一秒
“啊——”
張小雅被周然一腳踹到地上,捂著肚子弓著身子縮成一團,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周然沒說話,左右手開弓,兩個清脆的巴掌甩在臉上。
拽住她的頭發,強行抬起她的臉來和自己對視。
周然朝她冷冷一笑,冷艷倨傲的眉眼和周蔚如出一轍。
語氣不屑,“告老師?”
“張小雅,你盡管去告。你看明天我會不會讓你從學校消失。”
說著手上用力,張小雅跟著吃痛大叫。
“你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敢算計我。”
“進學校的時候老師沒有警告過你們不要招惹我嗎?也是難為你找到那些腌臢東西。”
說著俯身湊近張小雅,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這么瘦,今天晚上扔進護城河里喂魚,第二天就全剩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