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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還是有些擔心,沒好氣的說他。
少年的面容逐漸有了男人的輪廓,擺脫了稚氣,笑起來臉頰露出兩個酒窩。
像夏日的氣泡水,干凈爽朗。
薛琮撓撓頭,“然然,我想試試。”
他沒說,這次野賽贏了的人有一筆豐厚獎金。
他想贏下來攢老婆本娶然然,但然然不喜歡就沒告訴她。
“成吧,那你小心別掉山溝里去。”
“嗯嗯!”
不遠處余雨和羅玉敏從車上下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男生。
要說這羅玉敏,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自從上次周然幫了她以后,兩人關系就緩和下來。
雖然在學校遇到還是會吵來吵去,但又多了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周然出來玩,也把她拽上了。
看了眼后面遠遠綴著的男生,周然無視。
“你倆剛剛去哪兒了?”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余雨和羅玉敏卻突然跑沒影了。
余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剛蔣樹良說想回去,我倆幫他找車來著。”
羅玉敏嘴角一抽,揭了她的短,“那書袋子剛和她吵架呢。”
“鬧著要回城里打工,一個臭老九,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瞧他那憤青樣兒。”
“要不是某些人攔著,我他媽上去就抽他一大嘴巴。”
余雨急了,維護自己的心上人,“羅玉敏!你別那么說他!”
紀漣平懶洋洋地單手撐著車窗,看了眼周然。
“小魚兒,你這眼光不太行啊,哪天你去三哥會所,大把的男人隨你挑。”
余雨臉漲得通紅,“三哥,您可別拿我開涮了。”
她從小成績差,就喜歡學識好的男生。
“余雨,車給我找好了嗎?”
蔣樹良從后面走過來,身上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
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在薛琮紀漣平面前根本沒法兒看。
面黃肌瘦,身形單薄,瘦的跟灰毛雞似的。
刻薄的三白眼向上翻著,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
好似沒看見眼前一眾人,對余雨頤指氣使。
“快點兒,別耽誤我時間。”
羅玉敏朝他翻了個白眼,走到周然跟前,遠離兩人。
余雨有些尷尬,卻好脾氣的柔聲哄著。
“樹良,你等一等好不好,我去問問三哥。”
說著求助的目光看向紀漣平。
“三哥,現在還有空車嗎?能不能麻煩你送我朋友下山。”
紀漣平低下頭點了根煙,皮笑肉不笑。
“真不巧,半個鐘前就讓人封山了。”
余雨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難過的要命。
她喜歡蔣樹良。
他是班里的優(yōu)等生,而她卻是吊車尾。
隔著教室里前后門的距離,只敢遠遠的關注他。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在班里和他搭上話,向他請教問題。
原以為會被拒絕。
沒想到男生脾氣很好,非常耐心的給她講解題目。
漸漸的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好,基本上無話不談。
余雨也從蔣樹良口中知道了他家的家庭情況。
他是家里的獨子,父母都在鄉(xiāng)下農村種地。
從小就被灌輸只有讀書才能出人頭地的思想,所以他格外用功讀書,也是因為學習成績好才被特招進
金成。
雖然金成免了他的學費,但仍需要自己賺錢解決日常開銷。
蔣樹良平時對她很好,但一提到學校里的有錢學生時總會換一副面孔。
說那些人一無是處,沉迷享樂,不該占用學校的資源。
言辭間激烈憤慨,有難聽的話,她也選擇理解,只覺得男生性格直接、直言不諱。
所以為了心上人,余雨選擇隱瞞自己的家境,只說自己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偶爾空余時間還會陪著他去打工兼職。
這些舉動慢慢贏得了蔣樹良對她的好感。
今天晚上余雨鼓起勇氣約他出來玩,想捅破兩人之間的窗戶紙。
沒想到蔣樹良一來就變了臉色,對著余雨毫不留情地甩臉。
蔣樹良本以為兩人會去公園圖書館,沒想到卻帶他來了山里,又看到了一群有錢有閑的富二代。
那一刻他敏感的神經被撥動。
蔣樹良突然意識到余雨和他們是一伙的。
這個女孩并不和他一樣,家庭貧窮卻不甘命運壓迫的苦命人。
而是家境富裕,卻隱瞞身份刻意接近他的惡毒女人。
下車對上那些人打量不屑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成為了這些二世祖?zhèn)內窅u笑的對象。
強烈的羞辱感涌上心頭,那些紙醉金迷深深刺痛著他的神經。
他的自尊被踐踏在腳下,仿佛被這個世界無情的嘲笑和愚弄。
“樹良,你不是說學習壓力太大想放松一下嗎?”
“他們都是我朋友,不會嘲笑你的。”
蔣樹良皺眉,仰頭不屑地說,
“余雨,你怎么知道他們就不會心里嘲笑我嗎?別做夢了!”
“自以為仗著父母的蔭蔽有了幾個臭錢,不過都是社會的寄生蟲罷了。”
“樹良,你不能這么說我朋友!”余雨急得眼眶通紅。
薛琮那么好脾氣聽了都握緊拳頭,想要上前卻被一只手按住。
“就怕有些人想做寄生蟲都做不了呢。”
蔣樹良抬頭,循聲望去。
一個漂亮的少女坐在車頂,兩腿交迭。嘴角含笑,冷冷注視著他。
“你是誰?”
“我和余雨說話,你插什么嘴?”
蔣樹良討厭有錢人,更討厭這種長得好看的女人,都是狐貍精。
“你也是被他們包養(yǎng)的吧?勸你趁早回頭,別和這些垃圾呆在一起。”
紀漣平微瞇眼,嘴角拉平,來了一個找死的。
羅玉敏笑她,“哼,被呲了吧。”
周然涼涼斜她一眼,好像剛剛沒罵你似的。
余雨聽到蔣樹良說周然,立刻像炸毛的獅子推了他一把。
“不準罵她!”
蔣樹良被推得一個趔趄,倒退了幾步,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女的推我?!”
遠處汽車引擎轟鳴聲越來越大,人群看客開始更加興奮地尖叫。
這邊一角仿佛自成結界,氣氛劍拔弩張。
周然倏地跳下車,走過去把余雨拉到身后。
“這樣吧,小學究,”&
她指了指旁邊的車隊,“你坐上去跑一圈,我給你兩萬塊怎么樣?”
兩萬塊,蔣樹良打工一年都掙不到的數字。
蔣樹良臉色發(fā)青,卻難得沒有說話。
他想要那筆錢,但他的尊嚴不允許。
周然繼續(xù)加碼,狐貍眼里光華流轉,帶著狡黠。
“要是你不去,明天就讓學校開除你怎么樣?”
“你無恥!”
蔣樹良拳頭攥緊,張口罵道。
周然無所謂的笑笑,“既然都是寄生蟲了,當然要讓你瞧瞧寄生蟲的害處嘍。”
回頭看向紀漣平,“三哥,帶他去玩玩。”
紀漣平吹了聲口哨,那邊屁顛屁顛跑過來一個人
“小五,去,帶這個人過去跑兩圈。”
“得嘞!”
看著越來越遠的背影。
余雨有些擔心的問周然,“他不會有事吧?”
“嘴那么硬,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