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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的性格,她就是不還,他也不會逼她怎么樣啊。
只是她,過不了自己心理那關。
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看不起。
任何人都能看不起她,只有楚淮不能。
那會讓她崩潰。
也許當初他拯救她,就是錯誤的。
她那么壞,那么不擇手段,不值得被救贖。
李星冉說完,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死了。
星冉這名是她滿十八歲那天自己改的。
而今,星星還未來得及升起,便隕落了。
楚淮被婁銘按到了墻上,雙手反剪,動彈不得,眼里透著徹骨的冷意。
婁銘冷笑:“致命傷,你又不是不知道。”
“出去有什么用?聽她遺言,然后把命賠上?你什么時候這么不冷靜了?”
“就算她沒死,傷那么嚴重,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畢竟這里可沒有醫療手段。”
“你帶一個拖油瓶還不夠嗎?”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睡顏靜謐的男孩。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會……
楚淮沉默了。
他必須承認,婁銘說得對,他的選擇是最理智、利益最大化的。
可李星冉對他有特別的意義。
他小時候渴望被救贖,所以長大后了解到李星冉的情況,選擇去救贖她。
這是彌補。他在努力彌補那個夜深人靜時喜歡在被窩里偷偷哭的小男孩。
他自以為有用,可李星冉死了。
原來救贖無用,只能自救。
楚淮笑了,眼里有破碎的光。
婁銘知道他不會再沖動,放開了他。
“她是自己蠢死的,與你無關。”他別扭道。
外面漆黑的可怕,詭異的月像是被死去的人的血染紅的。
人類對黑暗的恐懼與生俱來,在猿人時期,黑暗意味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這種恐懼被鐫刻在基因里。
在那時,夜幕降臨,野獸極有可能潛入人類的洞穴覓食。
而僥幸沒被野獸選中的人,只能在緘默中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吃掉。
咀嚼的聲音令他們毛骨悚然。
野獸飽了。
走了。
周而復始。
血月降臨,躲在屋子里的幸運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不幸者被鬼殺害。
無能為力。
不,不該是這樣的。
楚淮驚覺。
人類文明走到今天,絕不是靠懦弱無能、被動消極、出賣同伴的人推動的。
如果在這里,死亡是宿命,只要曾經犯下過罪行,就誰也逃不脫的話,那掙扎的意義又何在?
為什么還要有生路?
無動于衷就是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運氣。
他是神。
他一定可以做什么。
楚淮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的眼眸熠熠生輝,深邃得像星海。
婁銘以為楚嬌會厲聲指責他,抑或感到絕望,無聲地哭泣,畢竟,剛進恐怖世界時……自己就是那樣的。
那個副本里有個性格溫柔的女孩,對他很好。
也是新人。
后來,鬼來了。
他和公寓的一個老人躲在衣柜里,老人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鬼殺掉了女孩。
后來那個老人說:如果那晚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