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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情敵的話,基本都要反著聽。他是接受過言情的霸總文學(xué)的熏陶的,類似的話,一般都是綠茶女配來說。
即便沒看過霸總文學(xué),誰對虞意有那方面的想法,說的話出于什么目的,也不難猜到。于是,他假裝沒聽出對方話里的意思,一邊打出一張牌,一邊乖巧點頭。
“她是這樣,但我會盡力別讓她破財免災(zāi)。”
后面還有一句:畢竟,她對朋友大方,對我就不一定了。
言下之意,朋友和戀人是有區(qū)別的,外人和內(nèi)人的區(qū)別。但這話過分的茶,謝翡自己都牙酸,要真說出口,他會想立馬腳趾抓地摳出一套海景大別墅。
顧安宴瞥他一眼,“小小年紀,志氣不小啊。”他亦真亦假地蔑笑一聲,“來,哥今天讓你知道,什么叫來自賭神的碾壓。”
前年有影視公司重啟賭神系列老ip,顧安宴飾演的主角,賭技如電影的名字一樣,戰(zhàn)無不勝,是賭場的常勝將軍。
謝翡:“哦。”
恰巧該他摸牌,他拿起來一看,而后,清冷俊秀的面龐上霎時浮現(xiàn)出一抹波瀾不興的淡笑,“胡了。”
那一笑的風(fēng)采,就連蘇曼這個老江湖在旁邊都看得心臟砰咚直跳,心中暗罵,虞意真是不搞則已,一搞就是一個大極品。這么嫩,還又乖又冷的少年,朝你笑一下,就像冬雪消融春花綻放似的,這誰能抗得住?
顧安宴只覺得尷尬,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只覺得謝翡將他的麻將牌推倒的桌上的聲音,全都是打在他臉上的“啪啪”聲。
他勉強干笑一聲,“沒想到你還挺有賭運的嘛。”
許君昊也有些愕然,“這就是傳說中的氣運攜帶者,天之眷顧者?”
蘇曼:“繼續(xù)繼續(xù)。昊哥,你一個大影帝,少看些點家的小說。”
他們打的是血戰(zhàn),一人胡牌,剩下的人還得繼續(xù)打,糊到最后只剩一個人。
兩分鐘后。
許君昊懷疑人生:“這他媽,為什么最后輸?shù)米疃嗟倪€是我?”
他看向謝翡,“我不信你下一把還這么好運。”
顧安宴在旁邊贊同地點了點頭,不甘心地說:“再來。”
……
當虞意端著新切的水果過來時,謝翡正大殺四方。之前還風(fēng)情萬種的蘇曼一臉凝重,許君昊簡直要懷疑人生,顧安宴想到自己陰陽謝翡的那幾句話,更是面如菜色。
但,很快,許君昊就發(fā)現(xiàn)一件事——當虞意在謝翡旁邊坐下時,他就殺得沒那么狠了,偶爾還會放幾張牌給他們。
尤其是,當虞意順手叉了塊哈密瓜喂到謝翡嘴邊,玩角色扮演,故意嬌滴滴地說:“大王,你可真厲害。”
謝翡手一抖,一張牌就誤打出去,許君昊終于抓緊機會,平胡一把。后續(xù),他和蘇曼二人一力主張,要虞意多“看”著點謝翡,畢竟對方是新手。
但虞意在旁邊待得久了,謝翡終究還是產(chǎn)生了一些免疫力,堪堪維持了打牌的智商,最后將三人殺得片甲不留,在許君昊感嘆沒想到受傷的還是他時,謝翡文雅乖巧地看向顧安宴,“賭神,承讓。”
顧安宴:“……”死小孩!!!
許君昊虛弱地撫著胸口說:“你們,還真是婦唱夫隨啊,我做錯了什么,上天要派你們這對雌雄雙煞來贏我的錢?”
謝翡聞言,臉上只發(fā)熱,心跳頓時就不正常了,也不抬頭,不看其他人,只等虞意的反應(yīng)。
她并沒反駁,只笑著說:“誰讓你們看人家年輕,就要欺負人呢?這叫什么來著,心懷不軌,終自嘗惡果。”
許君昊:“呸,得了便宜還賣乖。”
虞意的朋友們在她家待了三天才陸續(xù)離開。原本熱鬧的院子突然安靜下來,文姐說:“還怪有點不習(xí)慣的。”
虞意叼著煙一笑,“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嘛?”
“這倒是。”文姐臉上的悵然散去,綻開一個笑容來。只是,她最擔心的還是虞意。她總覺得,虞意決定來漁鎮(zhèn)后,看上去仿佛和從前沒什么兩樣,愿意替任何人排憂解難,也總是充滿了能量,但又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不一樣令她看上去像獨自孤莖迎風(fēng)飄零的花,美麗而脆弱。而她自己絕不肯叫人看出來,那些朋友在時,她依然熱心有趣,愿意做他們的港灣,聽他們講話,做一個知情識趣的朋友。
只有在偶爾低首、或獨自抽煙時,才能看出幾分端倪。
假使有人問她,她也只會一邊抽煙一邊插科打諢。文姐在虞意身邊好幾年了,也算是了解虞意的了。她到底有些忍不住,在給她做鮮榨西瓜汁時,欲言又止道:“小意,你要是有什么事……”
一句話沒說完,虞意便抿唇一笑,“富貴閑人四個字我都占全了,能有什么煩惱呢?上次的桂花糕還行,今晚吃熏肉吧,很久沒吃了,怪想的。”
文姐仔細一想,也有道理。反正,她還沒遇見過虞意解決不了的事。
“行,那我先拿出來解凍煮上。”
虞意一個人坐在天井里,看著被殘陽染透的火燒云,白貓蹦到她身上,腦袋一邊在她手上蹭著,一邊喵了幾聲。
煙灰落下長長一截,手機就放在旁邊的石桌上,總是有很多消息,但她一條也不想看。
晚上吃過飯后,丁香和莫宇商量著要去附近的酒吧。虞意不想去,留在家和文姐一起研究夏日消暑的冰飲,說是要復(fù)刻古代的吃法。
她在一邊研究典籍,文姐負責(zé)動手。
沒多一會兒,文姐就問:“你什么時候去約會?”
虞意支著頭,手里拿著書,想了想,之前是人多,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而且她邁不開這一步。她的魄力永遠只在于工作上,在感情,就只擅長劃清界限。
在謝翡這里,連劃清界限也不擅長。
于是,她說:“約什么會?我才和你待多大一會兒,你就嫌棄我礙事了?”
文姐:“……反正我說不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