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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導:“……你愛我還是愛她?”
“爬。”
見杜導吃癟,虞意笑了笑,說:“你就吸點二手煙得了。”
杜導說她是損友,她也不以為意。
幾乎話后,杜導終于道明來意,“我看你有心事,你在想什么?”
虞意看了看窗外遠處隱隱的青山,輕聲說:“我的問題,你是知道一點的。我在想,我作為更年長、也更成熟的人,明知道自己的問題,還去招惹一個小男生是否恰當。”
杜導瞅她一眼,“更年長,是客觀事實。至于更成熟,我看未必。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什么?”
“想太多。”
虞意笑了笑,不再說話,只去看遠處的風景。風將香煙的霧吹散在空氣里,樓下偶爾有船經過。
倆人閑聊了一會兒,杜導問:“你什么時候寫下一本書?”
虞意撣撣煙灰,苦笑著說:“沒有下一本。”
杜導愕然,“什么?”
虞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如,“我寫不出來了。”
“你……”
“這是很正常的事。人總有江郎才盡的一天。”
“但那個人不可能是你。”
“對。我本無才,能有今天,”她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刻薄,連笑容都是犀利的,“不過是欺世盜名。”
虞意的情緒突然壓不住,然而只爆發了這一句,她又突然笑了,笑聲像風鈴一樣散在空氣中,臉上又如從前一般從容自信胸有成竹了,還有老友式的揶揄。
“你這什么表情?我好歹是個編劇,跟過的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還不許我突然來點戲癮?”
“其實以你的條件,要想自己出演,其實也是行得通的。”圈內不是沒有編劇客串的例子,甚至有的劇組為了節省經費,什么制片、導演、副導演、編劇、場記什么的都客串過一兩個角色。
甚至,有的導演在經費充足的情況下,還會自己出境過一過戲癮。
虞意敬謝不敏,“大可不必,我只愛自己過癮,不愛演給別人看。”
杜導雖心懷擔憂,但他知道,虞意從來不喜歡別人過問她的事,哪怕是再親密的朋友,都沒可能越過那道界限。
她可以為所有人排憂解難,但從不愛袒露自己。
他要是識相一點,本不該問的,但還是忍不住,說:“你真的沒事?”
“我能有什么事?”
沉默片刻,下樓前,杜導突然正色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才氣的人,一個能將深刻的故事講得深入淺出,讓觀眾喜歡、感興趣,這本身就是天才。就像白居易的詩,老嫗能解,依然能流傳千古。藝術從來都不是曲高和寡,讓所有人都看不懂。那不叫藝術,叫自嗨。所有的形式主義的隱喻,都不算是藝術,而是炫技,是一種不自知的高傲。”
虞意垂著頭,微笑著撣煙灰,“我哪里能比白居易?您也忒抬舉我了。”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整個娛樂圈都在等你的下一本書。如果這都不算是天才,天底下也沒幾個人配得上了。”
虞意沒再說話。
她本可以說,這一切都是錢的問題。投資者想要穩定的回報,愛惜羽毛的創作者想要口碑,而她,只是剛剛好能同時滿足他們的需求。
僅此而已。
只是,她從不是一個喜歡訴說自己的人,只說:“謝謝您給我戴的這頂高帽。來自名導的夸贊,真是令我受寵若驚。”
“去你的,少寒磣我。”
“恰恰好,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
關乎于虞意,在漁鎮引起的討論從來沒停止過。最開始是她出眾的外表、過分的衣著,然后是她的身家、身份,現在,又是她的朋友。
大家或同鄰居、友人閑聊,或在網絡上討論時,難免又說起她那些牛逼的名人朋友。
“我就真的納悶了,她是這么做到和那么多明星和成功人士做朋友的?”
在艷羨、贊嘆之余,難免出現這么一小撮聲音。
“還能為什么?娛樂圈那么亂,她又長得那么漂亮,哪能真正沉下心搞創作啊?反正只是屬她的名,背后真正出力的是誰,誰知道呢?”
……
中午,謝翡仍舊被留下來吃午飯。
開飯前,他終于從書房里出來,大家照例調侃他和虞意一番,隨后,又同他科普虞意的風云往事。
“你知道虞意當初是怎么成名的嗎?”
謝翡俊容清冷,神情淡定,“不知道。”
“想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