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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人又轉(zhuǎn)戰(zhàn)ktv。
他們一到包廂,同學(xué)正拿著麥克風(fēng)嚎,唱的全都是些什么《那天你走了》《分別》《今夜我在想你》《何日君歸來》之類酸掉牙的苦情歌。
期間,好幾個女生都試圖和謝翡搭訕,又都攝于謝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不敢往別的方向講,只說了幾句放假后在家干嘛之類的客套話。
從ktv出來回到家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謝翡洗完澡上樓,對面依舊是漆黑一片。許多人家都已經(jīng)睡了,只零星的幾戶亮著燈。
手機上,對話還停留在昨天。
他用干毛巾擦了擦頭發(fā),在書桌前坐下,隨意翻開一本書,卻是一本詩集,翻開的頁面上是一首《生查子·藥名閨情》。
入目所見,是“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
蛙聲與蟬聲卻還依舊。夏夜的燥熱也是。
手機上,他做家教教的學(xué)生發(fā)來幾個學(xué)習(xí)上的問題,他在稿紙上寫出解題步驟發(fā)了回去,又點進和虞意的對話框。
通知欄彈出古詩詞app的通知,出現(xiàn)“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字樣。
曾經(jīng),讀到類似的詩句時,謝翡只覺得這是文人的夸張筆法,還曾在和同學(xué)爭論時對此表示了質(zhì)疑。
由于成績過分優(yōu)異,從高一開始,市重點中學(xué)就來挖過他。當(dāng)時因為張清芳出了個小車禍,腿折了,要在家休養(yǎng),他就沒去,堅持留在漁鎮(zhèn)中學(xué)讀書。
到了高二,市重點的招生辦再顧茅廬,并許以獎金,曉以光明之前程,終于把他挖過去了。
到市重點后,一開始大家還挺排外,甚至有些酸言酸語,只有同桌付雪聲向他釋放了善意,后來月考后,酸言酸語變成了崇拜,眾人紛紛管他叫大神、翡神,付雪聲也成為和他關(guān)系最好的朋友。
班上的人都說:“翡神什么都好,就是情感方面不大開竅。要知道,愛情可不僅僅是荷爾蒙,是化學(xué)反應(yīng),而是只要是那個人,你就覺得什么都好。”
付雪聲也在討論“一日三秋”的問題時說出同樣的話,“等你遇到那個人,就知道了。”
當(dāng)時,謝翡的回答時:“不可能,不存在的。”
此刻,謝翡只覺得,何止是三秋,說是九秋十二秋也不為過。
天邊的月光溫柔地灑下,漫天星河像一個纏綿悱惻的夢。
酒店里,虞意從夢中驚醒,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依舊吹著,她卻出了一身汗。汗液蒸發(fā)時,涼浸浸的。她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腦海中充斥著龐雜的聲音。
到半夜十二點時,鐘哥打來電話,“你真不回去看看?”
虞意抽著煙,眉眼中都是倦怠。
“不了。讓她自己作吧,我不想管了。”
“行。這里有一些邀約和行程,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還有出版社那邊,打算籌辦一場簽售會……”
“不去,全都推掉。”
“明天是薛老師的六十壽誕,賀禮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看看……”
“我會去的。”
……
小伍作為鐘哥給虞意指派的臨時助理,充當(dāng)了司機的角色,在第二天上午,接送虞意去薛老師家。
少不得又是一番應(yīng)酬。
大家都夸虞意,說她成名趁早,從少年天才到如今讓想要在娛樂圈分一杯羹的人莫不敬她三分,實在是值得敬佩。
更有甚者,甚至還夸她是當(dāng)代文豪,是名副其實的名作家、藝術(shù)家。
自然,在壽宴上,大家閑聊時還是提到了個人問題。
“要是有合適的,也該談起來了。”
“女性成就太高,在婚戀市場上確實不大吃香。條件相當(dāng)?shù)倪m齡男性有限,誘惑又多,在外面喜歡逢場作戲。沒錢的吧,吃軟飯還嫌傷自尊,也是不好整。要是不找個人來談一談戀愛吧,生活又少了些滋味。”
……
自然,也有人向虞意毛遂自薦,都被她體面地婉拒。
壽宴期間,大家談著談著,自然又說起了圈內(nèi)事,問虞意何時出下一本書。
“暫時沒什么靈感。”
隨后,大家又聊起了網(wǎng)飛近日很火的一部華語劇,里面有一個情節(jié),年輕女生被繼父侵犯,親生母親聽見了,卻在房內(nèi)假裝睡著裝沒聽見,一邊聽著女兒掙扎慘叫一邊抱著被子哭。事后,卻又用極難聽的話對女生進行性羞辱,并打罵之,將身無分文的女生趕出家門。
……
“都是人性。”
“那也是沒有辦法,她自己都靠男人養(yǎng),不敢戳穿這個事,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這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樣的事,別說是在八九十年代,現(xiàn)在估計也是有的。”
……
到壽宴將散時,虞意一個人靠在古色古香的雕花窗前抽煙,薛老師突然走過來,溫聲問她,“最近過得怎么樣?”
虞意淡笑,“我一切都好,您別擔(dān)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