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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到底想做什么?”江岌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找死是嗎?”
“江岌,冷靜,”施堯的語氣不急不緩,似乎有十足把握,“我只是在幫你分析利弊而已。”
江岌揪著他衣領的手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后朝臺球桌狠狠撞過去,桌腳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擺在桌上的臺球立時朝各個方向四散開來,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施導,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我不吃這套。”江岌壓低聲音,“有句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應該知道是什么意思吧?你調查了這么多關于我的事情,那有沒有調查清楚我爸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猜如果你動了我妹妹,你又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他壓低的語氣里含著隱隱的威脅,眉目間又綴著狠厲,尤其是他這話里隱藏著的意思,讓施堯一時有些不寒而栗……什么意思,難道江岌父親的死,跟江岌有關?江岌難道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幾秒鐘前還進退有度的施堯一時思緒起伏,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樓梯傳來了腳步聲,他下意識朝門口方向看過去——是秦青卓。
“青卓。”施堯脫口叫出了聲,頓時松了口氣。
江岌順著他的目光朝門口看了一眼,手指松了勁,放開了施堯。
施堯有些狼狽地后退一步,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領。
“這是怎么了?”秦青卓走近了。
其實只消看一眼臺球桌上四散的臺球和那張合同,再聯想到鐘揚在電話里跟自己說的事情,他就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江岌,我只是跟你分析一下利弊而已,”施堯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語氣,“你實在沒必要這么沖動。”
“是簽約的事情?”秦青卓語氣溫和,一開口,就沖淡了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施導,你也太心急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回話,你就自己來找江岌了。不過也正好,我來就是要跟你說一聲,江岌同意簽約了。”
施堯的表情有一瞬的錯愕,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江岌同意簽約了?那他……”
“是啊,只不過不是簽你那兒,”秦青卓說著,將自己手里的合同放到臺球桌上另一份的合同上面,朝江岌招了招手,“江岌,來簽合同吧。”
施堯一時有些發懵,沒搞清楚眼下是什么狀況,幾秒鐘后他回過神,看清了合同上方的“秦青卓工作室”幾個字,也捋清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皺起眉:“青卓,這事兒你做得就太不地道了吧。”
“施導,”秦青卓笑了笑,語氣坦然,“我想我這事兒做得再不地道,也比你威脅一個小自己十幾歲的孩子要地道得多吧。還有,關于糙面云在節目里復活的事情,后續我也會托人跟節目組的高層去談,就不勞施導你費心了。”
他說完,把手里的簽字筆遞給江岌:“簽吧江岌,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也沒人能威脅得了你。”
江岌接過筆,拿過秦青卓的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頁,看也沒看一眼,落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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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網沖浪的時候,看到了腦補的秦老師的發型,原來是有名字的,叫狼尾鯔魚頭,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小某書上搜一下,就還蠻美的!!
第56章
看著施堯臉色陰沉一語不發地轉身走了,秦青卓呼出一口氣,心道自己這下是徹底把施堯得罪了。
江岌遞過剛剛簽好字的那份合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嗯?”秦青卓看向他,“為什么要反悔?面試已經通過了。”
“你試過愛爾蘭風笛了?”
“嗯,”秦青卓說,“挺合適的。”
“這么快,”江岌看著他,眼神里摻了點玩味的意思,“你不會一開始就打算換成愛爾蘭風笛吧?”
“哪兒會那么巧。”秦青卓笑了笑,在經歷了下午那番“表白”之后,跟江岌單獨待在一起,總會覺得有些曖昧,他朝門口方向偏了偏臉,“走吧,你不是還要唱歌?”
跟秦青卓一起朝門口走著,江岌問:“怎么會忽然過來,鐘揚給你打電話了?”
“嗯,他擔心你跟施導會起沖突,就打電話讓我來看看。”秦青卓回憶起剛剛自己進門時,江岌揪著施堯衣領的那一幕,“說起來,我再晚來一步,你不會就要對他動手了吧?”
“不至于,”江岌伸手帶上二樓的防盜門,“他這種人,真要動手揍他了,回頭被他反咬一口會很麻煩。”
“你還挺理智的嘛,”秦青卓有些意外,“那怎么當時會揍……”
話說一半,他頓了頓,其實是想說季馳的,但又覺得在江岌面前頻繁提及自己的前男友有些不妥。
正想改口說“城市坍塌”,江岌替他接上了話:“揍季馳么?”
秦青卓沒說話。
“因為他該揍。”江岌說。
秦青卓無言,又往下走了幾級臺階,走到樓梯拐角處,他忽然伸手拉住了江岌的手臂。
“怎么了?”江岌腳步頓住,轉過臉看向他。
“江岌,”秦青卓說,“以后不要打架了。”
樓梯拐角處只有一盞昏暗的感應燈掛在墻上,江岌這才看清秦青卓額頭上覆著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他跟施堯剛剛的對話也不過持續了十多分鐘,秦青卓是從哪兒趕過來的?這一路上他究竟又是怎么讓司機把車開過來的?
“你……”頓了頓,江岌放低了聲音,“很擔心我嗎?”
“嗯。”秦青卓看著他說,“就算是為了我,以后也不要打架了。”
江岌腦中忽然浮現出幾年前,他把其中一個討債的人打進了醫院,從來沒掉過眼淚的母親在得知他可能因此會留下案底之后,忽然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淌,那之后他下手就有了輕重,甚至有時候挨了揍也學會忍著不還手了。
“好,”他看著秦青卓,聲音聽上去近乎溫柔,“以后都不打架了。”
秦青卓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松開江岌的手臂:“走吧。”
酒吧一樓,鐘揚坐在高腳凳上,閉著眼睛正唱得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