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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后也能見面,為什么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前面幾場比賽其他樂隊被淘汰的時候,他幾乎沒什么感覺,雖然自己在這節目里名義上是導師,但其實導師跟樂隊的關系,很多時候還不如合作一場的同事來得密切。
但或許是因為這短短兩個月時間里,江岌陪自己經歷了起起落落,自己也陪江岌經歷了起起落落,糙面云于他而言,已經不僅僅是節目里有過短暫交集的樂隊那么簡單了。
也不知道施堯最后說會給出讓自己滿意的答復,到底會是一個怎樣的答復。
秦青卓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施堯仍然沒有發來消息。
倒是季馳又一次發來了消息。
那次被江岌不留情面地懟過之后,季馳后來嘗試給秦青卓打過電話,但秦青卓沒接,也嘗試給秦青卓發過消息,但秦青卓從沒點開看過。
但現在,他點開季馳的頭像,粗略瀏覽了一遍聊天界面,發現近一個月以來,季馳斷斷續續地發來了不少消息,內容全都差不多,主旨意思就是想跟秦青卓見面好好聊聊。
今晚這條消息也一樣:“青卓,我上部戲殺青了,已經回了燕城,能跟你見一面嗎?”
在盯著那條消息看了片刻之后,秦青卓的拇指輕觸屏幕,幾下操作之后,將季馳從自己的好友列表中刪除了。
原本沒刪掉季馳,一方面是覺得都是成年人,且都在一個圈子里,不至于把關系搞得太僵,另一方面是因為當時搬家搬得倉促,擔心阿姨把兩人東西混淆后續還需要聯系。但現在,看著季馳發來的那些消息,他只覺得有些厭煩,索性刪了一了百了。
*
紅麓酒吧今晚的生意稍顯冷清,一眼看過去,不少卡座都是空著的。
江岌拎著從臨街小店買的一份炒面,推門走進去,看到黃鶯正坐在吧臺邊跟人說話?! ↑S鶯也看見了他,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江岌走過去,叫了聲“鶯姐”。
“這是瞬天娛樂的吳總,”黃鶯跟他介紹,“專門來找你的,都在這兒等你好半天了,來,正好我有點事情,你坐我這兒,跟吳總聊聊?!?
江岌并不太想坐下聊,但礙于黃鶯的面子,他還是把炒面擱到吧臺上,坐了下來。
黃鶯說的這個“吳總”看起來四十出頭,襯衫外面還套了個馬甲,打眼一看跟酒吧的服務生似的,但離近了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真人果然比鏡頭里看著更出挑啊,”吳總打量著他,語氣挺熱絡,“這是剛錄制節目回來?”
江岌“嗯”了一聲,沒什么耐心:“找我聊什么?”
“你們樂隊被淘汰了對吧?說真的,我覺得挺可惜的,”吳總嘆了口氣,“據我了解,別的樂隊要么就是有自己的簽約公司做靠山,要么就是跟節目提前簽了合約,像你們這樣單打獨斗的,能走到這兒已經很不容易了?!?
江岌沒應聲。
“江岌,我看你也不是喜歡繞彎子的人,跟你直說了吧,我想邀請你簽約我們公司?!眳强傉f著,遞過來一張名片,“我之前也帶過不少藝人,覺得你挺適合走這條路。”
江岌接過他遞來的名片,看也沒看一眼:“行,回頭我跟樂隊其他人商量一下吧。”說完就打算起身走了。
吳總立刻糾正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江岌,我只想簽你一個人?!?
江岌抬眼看著他,沒說話。
“是這樣,從長遠來看,樂隊的發展其實跟你個人的發展是相沖突的?!睂Ψ酵τ心托牡馗忉?,“樂隊發展得越好,你就會被束縛得越緊,未來你會牢牢地跟樂隊主唱這個身份綁定在一起,而你個人如果想要謀求一些其他方向的發展,比如發個人專輯、演戲、參加綜藝,都會受到很大的牽制,這種影響甚至很大程度上是負面的,你能明白嗎?”
“演戲?”江岌覺得有點荒唐。
對方以為他對演戲這事兒感興趣,進一步解釋道:“據我了解,下季度有一個針對新人演員的綜藝節目,大平臺的s級項目,現在圈內很多人都在爭取這個機會,如果你簽了我這邊,我保證能幫你爭取到這個機會,你要是不放心,我們也可以把這個條件落到合同里?!?
“嗯,我考慮考慮吧?!苯д酒鹕?,拎起吧臺上的炒面,“不好意思,飯要涼了,我先上去了?!?
他說完便走,沒管身后的“吳總”皺起了眉。
上了二樓,走到茶幾旁的垃圾桶前,江岌將那張名片隨手扔了進去,然后把炒面放到茶幾上,朝江北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
房門虛掩,里頭一丁點動靜也沒有。
他下意識皺起眉,快步走過去,推開門,江北正縮在被子里睡覺,他松了一口氣。
“江北,”他出聲道,“吃飯?!?
縮在被子里的江北動了動,但沒應聲。
“快點,”江岌催促道,“還是要我揪你起來?”
“煩死了?!苯惫緡佒?,慢吞吞地從被子里伸出胳膊,然后撐著床,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手機振起來,江岌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黃鶯打來的電話。
見江北一直坐在床上不動,他抬眼警告道:“兩分鐘,別等我過去拖你。”
說完沒再理她,走到一邊接起電話:“鶯姐?”
“怎么沒多聊一會兒?”黃鶯在電話那頭說,“我剛跟朋友打聽了一下,這個吳總之前是個經紀人,帶過不少藝人,去年自己出來單干成立了公司,規模雖然不大,但對新人還挺友好,公司有幾個新人發展得也還不錯,你如果以后想在這個圈子發展,簽他這兒應該還是靠譜的。”
“謝了鶯姐,”江岌說,“我再想想。”
“行,我給你發點他們公司的資料,你閑著沒事就看看。”黃鶯應得干脆,也沒再多勸,“還有,你要是找著好去處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招人?!?
江岌“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他朝江北房間看了一眼。
江北慢吞吞地從房間里走出來了,她臉色慘白,額頭上汗涔涔的,看起來一副無精打采的病懨模樣。
她挪到沙發前坐下來,伸手解著炒面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