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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攀上高樓 像野獸那樣大聲嘶吼
別后退 穿透霧的濃稠
捏起拳頭 打碎命運的詛咒
向前走 踏破蠻荒的宇宙
你看到盡頭了嗎
那叫自由——”
就在江岌開口的瞬間,秦青卓著實被驚艷了一把。
其實幾天前彭可詩給他看樂譜的時候,他就能預見到這首歌的現場效果不會差,但能被樂隊演繹到這種程度,則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還有江岌……江岌的嗓音實在太具有可塑性了。
之前兩場比賽,江岌唱的都是慢節奏的、偏憂郁的歌,但這次他顯然根據曲風調整了自己以往的演唱方式,聲帶更放松,咬字更靠后,唱腔也更隨意,配合樂器的旋律,唱出了一種略帶迷幻的氛圍感。
而越往后,越能聽出他嗓音中蘊藏的力量感。
不是單薄而蒼白的嘶吼,而是一種沉穩的、具有爆發力的力量感。
秦青卓自己寫過歌,也唱過很多人給他寫的歌,也正因此,他知道對于歌手而言,想要引起聽者共情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不能流于表面,否則會顯得太過輕飄;也不能用力過猛,否則會顯得太過做作。
而江岌就顯得剛剛好,多一分則做作,少一分則輕飄。
尾奏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時間,最終在一段變了調的、爆燃失真的電吉他solo中落幕。
演奏結束的一瞬,場下驟然響起了一片尖叫和掌聲,觀眾席的火熱氛圍蔓延到了演播廳的所有角落。
秦青卓看向臺上的三個樂手,目光與江岌相觸——許是巧合,江岌也正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就在秦青卓想朝他點點頭肯定這場演出時,下一秒,江岌移開了目光。
主持人走上臺,耐心等著掌聲和尖叫聲漸漸弱下去,對著場下大聲道:“大家覺得炸不炸?”
“炸!”現場觀眾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道。
“糙面云強不強?”
“強!”
“江岌帥不帥?”
“帥!”
“掌聲再次送給糙面云!”
現場掌聲雷動。
又是持續了好一會兒,掌聲才弱了下去,主持人邀請午夜溫度上場。
午夜溫度這場選了一首慢歌,跟他們以往很躁的風格有些差別,走的是抒情搖滾風。
以往的兩場比賽中,都是糙面云的慢節奏接在其他快歌后面,但這次兩支樂隊恰好都換了風格,糙面云居然成了躁的那一支。
不過,雖然午夜溫度這場的選曲不及糙面云那么躁動有力,但曲風倒是新穎獨特,在秦青卓看來,甚至比他們之前兩場的表現都要更好一些。
兩支樂隊都演奏完,樂手們站在臺上等待導師點評,按照規則,這場比賽由其他pk組的樂隊導師——也就是楊敬文和沈姹分別對兩支樂隊進行點評。
楊敬文先點評了午夜溫度,說他很喜歡這首歌里的老派的布魯斯味道,讓人想在安靜的午夜坐在窗邊聽著歌,靜靜地喝上一杯martini,非常上頭。
說完又點評糙面云:“當然我也很喜歡糙面云在這場的演出,雖然乍一看是迷幻搖滾的風格,但好像又有種爆發式的力量,效果器用得也很巧妙。另外讓我很驚喜的一點是,鼓手這場表現得很好哎,如果我沒記錯,你之前都有犯錯哦。”
鐘揚頭一次受到夸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前面發揮失常了嘛……”
“但你這場打得很棒,”楊敬文說,“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我會被這種干脆而有力的節奏迅速帶入,還是有一點被驚艷到的。”
“謝謝楊老師。”鐘揚笑出了一口白牙。
楊敬文點評之后,輪到了沈姹。
沈姹翻著手里的樂譜:“我剛剛才注意到,這首歌是主唱作詞貝斯作曲。先說江岌吧,”沈姹將樂譜放到一旁,“我不得不說,你認真唱歌的樣子,確實蠻對得起臺下這些瘋狂的尖叫聲。”
她話音未落,臺下頗為配合地又響起了一陣尖叫,沈姹笑了起來。
“青卓之前說你有天賦,我一直偏向于那是一種音色和音域上的天賦,因為你的嗓音確實很有質感,但這場聽下來我得說,也許不只是音色,還有唱商,你的唱商非常難得。一般來說,唱商是跟人的閱歷和年紀有關的,所以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主唱居然能唱到這種讓人共情的程度,大概也只能用天賦和悟性來解釋了。”
“還有開頭那幾句的低音實在太有質感了,我現在很后悔第一場沒選你!”沈姹開玩笑地看向江岌,“江岌,要不你別要秦老師了,來我這邊怎么樣?”
臺下又響起一陣笑聲。
秦青卓也笑著接過了話:“你不能只問他啊,還得問問我這個導師肯不肯放人吧?”
“那你肯嗎?”
“不肯。”
他一秒也不猶豫,臺下笑得更厲害。
“唉,我就知道,”沈姹佯作嘆氣,頓了頓又說,“說起來,青卓的嗓音也一直被夸很有質感,但你們倆的音色和音域又有很大的差別,所以我還蠻期待你們合作一首歌的。”
她說到這里,主持人自然地接上話:“哎?那要不要現場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