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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呢?”
“比較文學和世界文學。”蔣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數理化一般,對文學比較感興趣。”
“挺好的。”夏稚淡淡評價了一句。吃完最后一口飯,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優雅地擦了擦嘴,抬起頭對蔣遲說:“凡事講究禮尚往來,這樣好了,你給我做飯,我幫你輔導。”
蔣遲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你、你幫我輔導?!”
“嗯。”夏稚冷靜扶了一下眼睛,說,“雖然我專業不是這個,但是研究的領域有部分重合,而且我自己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對這門學科有所涉獵,我想輔導你應該是足夠的。”
蔣遲震驚地張大了嘴。
當天下午,兩人就開始一對一的考研輔導。
從那天開始,蔣遲待在蔣知夏家里的時間明顯增加,過來的時間也提前到了早上八點半。等夏稚吃完他買的早餐九點正式開始上午的輔導,中午午休兩個小時,下午一點半又開始下午的輔導,晚上六點輔導正式結束,吃過晚飯后蔣遲回家。
原本夏稚還擔心待在a市無所事事,如今每天輔導蔣遲也算是找到了正事做,倒也安心在蔣知夏家待著了。
蔣知夏每天要拍幾十場戲,早上一睜眼就要趕著上工,到深夜才收工,忙得跟只陀螺似的,都沒什么時間休息。原本說好有時間就給夏稚打電話,結果一周里面他們也只通話了一次,而且說了不到五分鐘就被迫中斷了。
夏稚倒是沒說什么,蔣知夏給他打電話了他就接,沒打他就做自己的事情,有幾次也想主動打過去,但一想到蔣知夏早出晚歸,吃飯都得擠時間,就又放棄了,不忍心打擾他彌足珍貴的休息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夏稚隔幾天就會去醫院看望花大叔,平時就呆在家里給蔣遲輔導功課,不知不覺間已經在蔣知夏家里住了小半個月了,而花大叔做手術的日子也即將臨近。
第十二天的時候,妹妹盛瑩瑩從家里打來電話。前兩天他們已經走親戚回來了,她還以為哥哥錄完節目早就回來了,結果去家里一看空無一人,桌子上也積了一層灰,看著像是很長時間沒住人,就打電話來問問怎么回事。
夏稚就把花大叔和花嬸的事情告訴了妹妹。
“所以你要等花大叔做完手術才能回家咯?”盛瑩瑩問。
“嗯,”夏稚告訴妹妹,“至少要等花大叔病情穩定之后。”
“那你現在住哪里?”盛瑩瑩興沖沖問,“又去住在你那個大佬隊友的豪宅了?”
“沒有,這次沒有住在他家。”
“那是笨蛋美人隊友家里?”盛瑩瑩知道他哥如果去a市一般都住在這兩位隊友家里,程允安家里還有妻子女兒,他一般都不會去打擾。
“也不是。”夏稚這次回答得有些猶豫,因為排除了兩個最像正確答案的答案后,他家好奇心旺盛的妹妹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果不其然,盛瑩瑩緊接著好奇追問:“那你這次住哪個隊友家?程允安家總不可能吧,你一向不住的。”
“嗯,也沒有住他家。”
“三個隊友都不是,那你還能住哪……”盛瑩瑩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好一會兒才尖聲問,“你該不會是住在我男神家了吧!”
夏稚伸手摸了摸鼻尖,沒有否認。
“嘶——”盛瑩瑩這口氣吸得格外長,短暫的震驚之后又陷入了狂喜,“開視頻!開視頻!我要看男神!看我老公!”
“他不在家,他進組拍戲了,”夏稚哭笑不得地解釋,“我只是暫時借住在他家。”
盛瑩瑩退而求其次地小聲問:“那你能讓我看看我男神家長啥樣嗎?”
“很普通,沒什么好看的。”夏稚嫌棄打量了一眼屋子,“就幾堵大白墻,然后一些常規家具,沒了。”末了評價了一句,“你男神品味一般,沒我好。”
“屁嘞!”盛瑩瑩激動反駁,“我男神品味超好,衣品絕絕子!”
夏稚見妹妹這么崇拜蔣知夏原本還想再詆毀兩句,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話到了嘴邊又改口:“他某些品味還是不錯的。”比如找對象。
“是吧!”盛瑩瑩可不知道他哥的小心思,還以為他是在附和自己,還挺得意,“也不看看那是誰。那可是我命運中的老公誒!”
夏稚不動聲色,眉梢細細地動了一下,真誠地提議道:“我勸你還是盡早換個老公。”
盛瑩瑩不解:“為什么?”
夏稚語出驚人:“因為他馬上要塌房了。”
“呵!”盛瑩瑩倒抽一口涼氣,抖著聲音問,“他是偷稅了還是偷睡了?”
第29章
對于追星女孩而言, 大概沒有比“塌房”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詞了。雖然盛瑩瑩對他家男神的人品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奈何說他家男神馬上就要的塌房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哥!
要知道他哥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誣陷別人, 更何況他哥以前還是蔣知夏的隊友, 肯定比其他人要知道很多內幕, 所以盛瑩瑩壓根沒有懷疑他哥這份預言的可信度, 直接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他、他是偷稅了還是偷偷睡了?”盛瑩瑩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心里已經淚流成海了——這些男人怎么回事啊,就這么管不住自己嘛,他的老公啊嗚嗚嗚。
夏稚可不知道自家妹妹此刻的心碎,沒能忍住笑了出聲。
“你居然還有心思笑!我男神到底干啥事了?”盛瑩瑩心碎歸心碎,腦子倒還挺清晰的,“還有你為什么要說馬上,塌房就塌房,怎么還有預告的啊,搞得跟營銷號似的。”
夏稚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解釋,只是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兩個月后你就知道了。”
“你還不如一刀給我個痛快。”盛瑩瑩哽咽地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你先告訴我,我男神是道德敗壞了還是違法犯罪了?要不要進去踩縫紉機啊。”
“反正你就做好改稱呼的準備就行。”夏稚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神色坦然——他說得也沒錯啊,到時候確實是要改稱呼的。
夏稚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絲毫不顧及已經心碎成渣的妹妹,心情舒暢地掛了電話。
日子很快到了花大叔做手術那天,五人一早就一起過去了。三天前,花大叔的侄子得到消息也從y市趕了過來,這個侄子和夫妻倆感情很好,所以特地請了年假,準備留在a市一直陪到花大叔出院。侄子過來以后,花大叔和花嬸肉眼可見的開心。
夏稚他們也安心不少,雖說他們也已經盡可能事事照顧到了夫妻倆,但有些事情外人終究比不上家里人。
花大叔的手術十分順利,恢復得好的話一周后就能出院。直到這時,壓在所有人心上的大石頭才總算放了下來。
手術當天,夏稚在醫院待了一整天,一直待到探望時間結束才離開。到家已經快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