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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知夏:“嘔~yue——"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看向蔣知夏。
夏稚覺得蔣知夏的情況有些不對勁,趕忙扔下桑落跑到身邊,給他倒了杯水:“還好嗎?”
蔣知夏就著夏稚的手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就又虛弱地躺回了床上,難受得連話都不想說。
“還是很難受嗎?”夏稚又拿過一條濕毛巾給他輕輕擦了額頭的汗珠,心里不安的情緒愈發濃重起來。
程允安和桑落吐了一會兒已經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虛弱,但似乎已經吐干凈了,也有力氣開玩笑了。可蔣知夏似乎并沒有好轉的跡象,臉色甚至比起一開始還要蒼白。
這時醫生似乎也感覺到了蔣知夏情況不對,又仔細給他檢查了一遍。
導演徐天也顧不上拍攝了,趕緊跑過來小聲問醫生:“怎么樣?”
醫生皺著眉頭,表情有些凝重:“情況不太好,有些發熱,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發熱?”徐天一驚,“是食物中毒引起的嗎?可允安和桑總沒有發熱啊?”
醫生看了眼蔣知夏,解釋道:“可能他的腸胃比他們兩個要脆弱一些,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仔細檢查一遍為好。”
徐天點頭應下,立即叫人去安排車子。
程允安和桑落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也是擔心不已。
“老蔣,你怎么樣?還撐得住嗎?”
蔣知夏大概是吐得脫力了,想要張嘴回答,卻發不出聲音來,只能小幅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還行。
夏稚關切地守在蔣知夏的床邊,皺起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過。
司機很快就把車子開到了門口。
夏稚將蔣知夏扶起來,輕聲問:“還能走嗎?”
蔣知夏看了他一眼,大半個身子靠在夏稚的身上,無力地搖搖頭,說:“可能要麻煩你扶一下我了。”
夏稚聽蔣知夏說的話這么客套生分,心里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悶,語氣不自覺生硬了幾分:“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蔣知夏扯起一個虛弱的微笑,從善如流改了口:“嗯,那你扶著我吧。”
夏稚眉頭舒展了一些,扶著蔣知夏,慢慢往屋外走去。
另外三人放心不下也想跟著去醫院。不過程允安和桑落身體也還很虛弱,夏稚不想讓他們折騰,就沒答應。蕭寒就被留了下來照顧兩人。
最后夏稚和導演還有節目制片一起陪蔣知夏去醫院。由于此時已經很晚了,為了能盡快就醫,大家決定先去縣城的醫院看看。
索性縣城離得不遠,夜晚路上車輛不多,司機也很給力,開了半小時就到了縣醫院。
醫生給蔣知夏進行了初步診斷,之后又安排做了幾項必要的檢查。檢查結果顯示,蔣知夏是因為食物中毒而引發了急性腸胃炎,好在情況不是特別嚴重,只需要輸液治療,不過醫生建議先留院觀察一晚。
于是蔣知夏就被轉移到了留觀區。縣醫院的規模比不上大城市的綜合醫院,自然也沒什么vip病房,不過醫生似乎是認出了蔣知夏,特地給他安排到了一間空的病房。
折騰到凌晨,眾人總算是把蔣知夏安頓到了留觀病房。不過很快他們又有了新的難題。
蔣知夏已經輸上了液,折騰了一夜他已經很虛弱了,躺在病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徐天站在床邊,擔憂地看著蔣知夏,輕聲對夏稚和節目制片說:“咱們都待在這里也影響知夏休息,不如留一個人在這里照顧,另外兩個先回去休息吧。”
夏稚也正有此意,就沒有拒絕。
節目制片問:“那誰留下來照顧?”
夏稚有些猶豫,按照正常邏輯自己身為蔣知夏昔日的隊友,自然是三個人里和他關系最親密的,留下來照顧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他們關系又偏偏不僅是昔日隊友那么簡單,中間隔著個前任的身份,這讓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蔣知夏相處。
不過他們倆之前那些彎彎繞繞的往事無人知悉,徐天和制片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也理所當然地把留下來照顧的人物交給了夏稚。
“那夏老師,知夏就麻煩您照顧一夜了,明天早上我們再來接你們。”
夏稚心中苦笑,卻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答應了下來。
夜已深,導演和制片就沒有多留,決定先回菁蕪村。
告別了兩人,夏稚回到病房,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蔣知夏睡得很熟,他便沒有出聲打擾,拿出手機準備在微信群里跟隊友們說了一下蔣知夏目前的情況,免得他們擔心。
蕭寒很快就冒泡了,顯然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發上來一個跪在地上垂頭掉淚的卡通小人。
夏稚知道他現在肯定還自責不已,于是安慰道:【你也別太自責,這只是個意外,你也不是有意的,他們不會怪你,別難過了。】
蕭寒估計是被今晚的嚇怕了,又發了個哭泣的黃臉表情,追悔莫及地說:【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下廚了!】
夏稚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在群里摸頭的動圖。
程允安和桑落估計是已經睡下了,一直沒在群里出現,時間已經很晚了,夏稚就叫蕭寒也快點去睡覺。兩人在群里互道了晚安就結束了聊天。
夏稚收起手機,正好這時有一袋藥水快輸完了,便摁了的呼叫燈叫來護士換藥。
蔣知夏一共要輸三袋藥水,在輸液結束之前,夏稚一直強撐著沒讓自己睡著。但其實他已經很困了。白天趕路奔波不停,晚上又經歷了一頓兵荒馬亂,整個人已經精疲力竭了,有時候困得不行了,他就靠著墻小瞇一會兒,不過因為有些擔心蔣知夏,根本睡不沉,睡五分鐘就醒了。
輸液結束已經是凌晨兩點了。護士進來給蔣知夏拔了針,瞥到一旁的夏稚,見他雙眼通紅,臉上也是遮蓋不住的疲憊,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藥水打完了,你也趕快休息吧。”
夏稚笑著道謝。
護士離開前順手幫忙關了燈。室內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夏稚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也驟然放松,不禁長出一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身體,又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準備就在椅子上湊活睡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