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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問出這么一個問題, 她當然知道靳辭宴會怎么回答,但還是問了。該怎么解釋這一現象呢?大概就是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仍然需要你無時無刻告訴我, 你對我的喜歡。
這樣的做法是好?是壞?虞荔不清楚。
之?前在宿舍時聽?鄒媛和黎茜妍聊到過, 關?于女生總問男生喜不喜歡自?己這件事?, 她們各有各的看?法, 鄒媛認為還是要問的,也?想聽?男朋友說喜歡自?己,但黎茜妍不這樣認為, 她覺得問多了男生會很煩,也?挺沒必要的, 喜歡不需要常掛在嘴邊, 行動才是最重要的。
虞荔當時還沒有跟靳辭宴在一起,也?就沒有參與?到這個話題的討論中, 如今想起,虞荔覺得她和靳辭宴應該介入這兩者之?間?。她需要這樣一個回答,而靳辭宴剛好?滿足后者,行動已經表明了喜歡。
又剛好?虞荔是有話就說的性?格, 自?然會把想問的問題問出來, 她也?壓根兒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只是剛好?靳辭宴做到了既口?頭表達喜歡,行動也?從不落下。
所以當電影開始放映,靳辭宴聽?到虞荔問自?己想不想跟她一塊兒去打耳洞, 他真就想走人了, 這電影隨時都可以看?, 但虞荔不是無時無刻都會往前跨那么一步的。
可當他牽著虞荔的手想走時,虞荔趕緊拽住他:“你干嘛?”
她是后悔了?
“打耳洞。”
“看?完電影再去。”
靳辭宴的確有些?著急了, 他性?格本就如此,而兩人剛開始交往時,他表現得極為隨意,但實際上呢,他只是在等虞荔,等她漸漸接受身邊多了一個人,但也?有等不及的時候,所以有時做些?混蛋的事?,說些?混蛋的話,惹得女朋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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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檔的電影普遍時間?都有些?長,也?都以搞笑歡樂為主,虞荔笑點高,靳辭宴也?是,又剛好?兩人這會兒心里都有事?,注意力?沒能完全集中,等電影結束了,出影廳時聽?到旁邊的一對情侶聊起剛剛的電影,說可太搞笑了,可以二刷,兩人的反應不大,只快幾步離開了電影院。
虞荔帶靳辭宴來的是家美甲美睫店,這兒的老板跟虞荔很熟,虞荔是這兒的會員,剛巧她們店也?打耳洞,就決定過來打。
等進了店,前臺的小姐姐認識虞荔,連忙招呼人,視線不自?覺落在虞荔身旁的帥哥身上。兩人沒牽手,距離卻不遠,猜不出他倆是什么關?系,又不敢瞎說,就只將兩人帶到休息室。
離開前她也?不忘再多看?帥哥一眼,虞荔看?著了,也?不在意,正想著耳洞打在哪個位置。
她問靳辭宴:“你想打在哪?是就打在耳垂上還是別打位置?”
靳辭宴沒這個講究,他就只是想跟虞荔打耳洞,至于打哪個位置,女朋友打哪就打哪。
虞荔就干脆不問他了,自?個想。她其實挺喜歡耳骨上戴耳釘的,但之?前聽?人說骨頭穿個洞肯定特疼,還不好?恢復,她就猶豫了。這會兒也?還在糾結著。
最后虞荔決定好?就打三個,耳垂兩個,再來個左耳耳骨。
等老板拿著打耳洞的工具過來了,見?著坐在虞荔身旁的帥哥,她反應不大,畢竟也?和虞荔認識這么久了,她也?一直都覺得像虞荔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有不少?男生追求,談個戀愛太正常了。
她就只問兩人誰先打,想打哪。
虞荔見?是手穿,又有些?不敢,靳辭宴就先來了。
看?著長針穿入耳垂,虞荔心一緊,眉也?不自?覺蹙起來。結束后問靳辭宴痛不痛,他回答得隨意,說不痛,沒什么感覺。
虞荔以為靳辭宴是騙自?己的,結果輪到了自?己,連著打了三個也?都只覺得有些?麻,再沒別的感覺了。
就哪怕痛,可能也?因為老板的一句:聽?說一起打耳洞的人下輩子?還會在一起。而忘了疼痛,只轉眸看?向靳辭宴,想看?看?他什么反應,但他似乎一直都知道有這么個說法,接話也?接得自?然,還淡淡笑了下。
虞荔忘不掉靳辭宴說的那句是啊,他在回老板那句話,也?就說明了他其實都懂啊,那還裝什么呢。
打完耳洞老板給兩人消毒工具,以及交代了一下這段時間?如何保養。虞荔聽?得不算認真,潛意識里覺得靳辭宴都會知道的,他肯定很操心這些?事?。
所以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虞荔已經接受,習慣靳辭宴的幫忙,以及依靠他?那會不會有那么一天變為依賴?到更嚴重的,離不開?
想想其實是有點恐怖的,因為虞荔接受到的教育告訴她,人不能完全的依靠依賴他人,哪怕是父母也?不行,所以她從小到大都做到所有事?情自?己解決,漸漸的變為了不再需要外人的一切幫助,也?排斥與?人交流,將自?己與?所有人分隔開。
靳辭宴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表現得無所謂,他無所謂虞荔是否需要自?己,只一直在她身后,直到她轉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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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耳洞從店里出來,外頭天已經黑了,也?已經晚上七點多了,但兩人都還不餓就決定去商場里隨便逛逛。
到一家化妝品店,虞荔看?中了他家指甲油,挑了幾瓶想試下色,想起來前不久剛做美甲,正要擰緊瓶蓋,靳辭宴的手伸到了面前。
虞荔茫然的抬頭看?他,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虞荔領悟到,放下手中的指甲油瓶,拉住他的手,刷子?蘸取甲油涂在他的指甲上。
靳辭宴的指甲剪得很干凈,手也?白,涂上甲油后還挺好?看?,虞荔欣賞片刻又換了一瓶試色,一連試了好?幾個色,他一只手的指甲上都涂著甲油。
身邊有幾對情侶瞧見?,女生抱怨男朋友沒耐心,又要他學?學?人家。其他幾人的男朋友都還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就其中一個,脾氣不太好?,聲也?大:“娘了吧唧的,你自?個涂涂得了。”
那女生大概覺得丟面子?,拽著他要走,他還甩開手說自?己能走。
等人走了,虞荔瞟靳辭宴一眼,在想靳辭宴面對被女朋友涂指甲油會是什么心理呢?畢竟男生大概都不會特別樂意吧,畢竟這東西已經被標上了標簽。
但靳辭宴給出的反應卻是伸出了另一只沒涂指甲油的手,說:“還喜歡什么?都試試。”
虞荔愣了兩秒,就盯著他眼睛看?,而后淡淡笑了下,拉著他另一只手接著試色。等買完單出了店,虞荔說:“回頭我給你卸了。”
他回答得隨意,手搭著虞荔的肩膀:“用不著,我無所謂。”
“被同?學?朋友看?到了怎么辦?”虞荔還是有些?顧及的。
但靳辭宴卻說:“我倒是愿意他們主動來問我。”
問了怎么回答?又不可能炫耀。
一直到很后來,虞荔才知道,靳辭宴跟外人說的是,妹妹給涂的。
朋友們感到詫異,想著靳辭宴什么時候多出了個妹妹,難不成是認的?靳辭宴也?不說,讓他們猜去吧。
而新年過后,一直到大年初六,靳辭宴才回北城,這期間?只要父母不在家,虞荔就會被靳辭宴接回家,偶爾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