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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跟你個病秧子,本宮沒什么話好說了。”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你愿意,眼下就嫌人家有疾了?”江禾哂笑道,“論演戲,還得是皇姐。”
見江禾這么說,江眉兒反而有些急了:“他……真的?”
裴淵重重地咳了兩下,本是以示提醒,落在江眉兒眼中卻更讓她浮想聯翩。
“……一對瘋男女。”
她低聲罵了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御花園重新安靜下來,沉默片刻,裴淵緩緩開口:“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
“是你自己說的,這也能怪到我頭上。”江禾靜靜望著不遠處,那個他們都熟悉的小秋千,“再說,你身子不是本來就不行嗎?”
裴淵眸色暗了暗,低頭去看她,聲音沉得可怕:“我什么時候,讓你對我起了這樣的誤會?”
她抬眼看他,眼神中滿是不悅與不甘:“你兇什么?”
“……你把話說清楚。”
她沒有再理會他,慢慢走向那個載了許多片粉白花瓣的小秋千,猶豫片刻,又坐了上去。
她承認,強撐著同他說再多的狠話,一時間也改變不了自己還是喜歡他的事實。
從小到大,始終如一。
三言兩語便斷了對他十幾年的感情,世間哪有這般簡單的事。
“推推我。”
她喃喃出聲,閉上眼睛,雙手又緊緊攥住了兩側被磨得光滑的藤枝,若是仔細看看,尚能窺見她的手正抖得厲害。
她似乎還是不死心,還在期待著什么。
在記憶中,無論是春風還是冬雪,都見證了他們在這里嬉鬧的好時光。
冬季雪下得深了,她還是總鬧著要玩,每每小手通紅地從秋千上下來,他也總會遞上個早已備好的手爐,把她藏在他厚厚的披風里。
即使是在金嶺邊界的小村里,他說來害她吃醋的話,現在想想,也不過是自己在酸自己。
她還是不肯相信,他會那般絕情。
她想了很多很多事,時間也過去了許久許久。
待到她終于忍不住睜開眼,轉頭去看時,卻只見面前空落落的,唯有片微黃的葉子緩緩從空中飄下,落在石桌上一盞尚溫的茶中。
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她伏在藤枝上,放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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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的拜帖再一次被退了回來,昭陽宮冷冷清清的,她也不愿回。
看了看時辰,想來皇兄該在處理公務,她本不欲打擾他,奈何實在情緒不佳,便任性了一把。
江晏擱下筆,調侃道:“又來皇兄這里尋吃食了?”
“皇兄……”江禾見了他,霎時便紅了眼眶。
“怎么了這是?”他急忙上前扶住她,關切開口,“可有哪里受傷了?”
“沒有。”
江禾開口有些怯生生的,似乎有些擔心被責備。
“我去偷聽別人說話了,是不是不太禮貌?”
江晏有些了然:“去聽裴淵與江眉兒的對話了?沒事的,這個年紀本來就是好奇的。”
“讓皇兄猜猜,裴淵是不是拒絕她了?”
“嗯。”
雖然不愿意再提起他,但既然皇兄問了,她還是如實說了。
“他說他有隱疾,江眉兒就跑了。”
“咳——”江晏猛地一下被自己嗆到,連帶著耳根都紅了些許。
“你們怎么都這個反應呀?”她撇撇嘴,伸手撫了撫皇兄的后背,“江眉兒剛剛也這樣。”
“你……你知道?”
“知道呀。”她答道,“早就知道了,我之前眼瞎,還照顧過他呢。”
江晏雙手一把握住她的肩,又驚又怒:“你再說一遍?!什么時候?這個畜生!”
他雙目通紅,面容猙獰得可怕,嚇得江禾直往后瑟縮。
“就……就之前在山洞里呀。”
“來人!”江晏幾乎是暴怒道,“把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給本宮綁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