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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拿你的舌頭下酒。”
他大步朝外走去,耳根竟微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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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再睜眼時,只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同樣的中午,同樣熾熱的陽光,以及同樣……哭喪著臉的小芒。
“殿下……”
江禾撐著身子起來,怔怔著看著她。
“殿下,您晚上不能再和外臣接觸了啊殿下!”小芒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不停地晃著她的手臂,“第二次了,第二次了!”
“什么第二次?”江禾揉了揉眼睛,忽然反應過來,“他又抱我回來的?”
“……不是,這次是他跟著,一個姐姐抱的您。”
見她神態(tài)異樣,小芒又哭喊道:“殿下,奴婢瞧著您怎么還有點失望呢?您知不知道宮里現(xiàn)在流言飛起,他們都說……”
“可以了可以了。”江禾調皮一笑,“頭痛,不想聽,這個是給我的嗎?”
她指了指一旁桌案上的那個玉碗,小芒趕緊去拿來給她。
“殿下宿醉,喝了這個會好受些。”
“謝啦。”
江禾接過來,一飲而盡,又晃了晃小腦袋,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好像記不太清楚昨夜的事了。
“殿下再歇會,吃些東西,午后就該出發(fā)了。”
“出發(fā)?去哪里?”
“不是殿下說,要跟著去嶺南嗎?”小芒瞪大了雙眼,驚訝道,“裴大人為此求了陛下許久呢。”
“……我好像真的不記得了。”江禾披衣下了地,來回走了幾圈,才抬頭道,“昨晚我沒干什么吧?”
小芒焦急地跺了跺腳:“您還想干些什么呀,您、您可是金嶺的太子妃……”
“打住打住。”
見她又開始念叨那一套,江禾連忙拾起塊糕點堵住她的嘴,著手去翻她的那些漂亮的衣衫。
薄薄的紗裙在日光下狀若金粉,上好的珠玉綴得到處都是,翻著翻著,她彎起的唇角便落了下來。
“有沒有簡樸一點的,到底是去賑災的,還是不要那么招搖了。”
小芒遲疑道:“這……好像還真沒有,殿下您的衣裙,都是用江南貢品中最好的一批絲線裁成的。”
江禾微蹙著眉打量她片刻,忽一把拉住她,欣喜道:
“借我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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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令可以說是刻不容緩,江禾雖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下就出了宮,但到底還是讓人等了。
“抱歉抱歉,我醒的有點晚了。”
與先前去往金嶺的那次不同,此刻江禾的心情沒有那么沉重,在裴淵的攙扶下輕松地躍上了馬車。
“雖說是該穿的樸素些,但眼下這……倒像是我?guī)Я藗€丫鬟出來。”
“丫鬟不好嗎?”江禾調笑道,“上次裝夫妻,這次裝主仆,每次都有新鮮花樣。”
“微臣真是在大逆不道的路上越行越遠了。”
裴淵輕嘆著,又掀開簾子,側頭去看車外的風景。
“我聽小芒說,昨夜是我鬧著要去嶺南,你還為我求了父皇。”江禾湊到他身邊,乖巧道,“謝謝先生。”
“你聽說?”裴淵的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你喝完酒……不記事的嗎?”
江禾搖搖頭,問道:“我昨天沒有做什么別的事吧?”
裴淵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江禾展顏道,“還好沒有讓先生看到我出丑。”
“……”裴淵沉默片刻,緩緩道,“此次你皇兄也去了,大半物資在他那里,所以他先行一步。”
“我知道,好像說是要積累些名聲和政績。”
“還有你那個小伙伴。”
“歡歡?”江禾有些驚訝,忙探頭出去看,“看不見呀,她是怎么去的?”
“和你一樣。”裴淵淡然道,“耍賴去的。”
她微微紅了臉,羞道:“和自己先生撒嬌,怎么了嘛。”
“沒怎么。”裴淵從袖口拿出份卷冊,正是出事那日早上,她拼命趕出來的課業(yè),“我簡單看了看,錯得還不少。”
“你好可怕啊……”江禾捂住臉,委屈道,“在馬車上,你居然還要給我講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