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粟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走了,皇帝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揮手喚來蕭總管:“徐娘子,如今在做什么?”
“想來是在等著陛下吧。”蕭總管賠著笑臉,碎碎道,“前幾日她總是問奴才陛下的身體狀況,還叮囑奴才多上心些呢。”
“也罷。”他嘆口氣,“近些年也當真是冷落她了,擺駕和德宮吧。”
未及他起身,一道麗影便閃了進來。
來者著一身淡紅灑金薄衫,腕纏數道金葉,盡顯嫵媚與招搖,眉目間如狐般的勾人神態,同江衡頗為神似。
“朕還要去找你,你倒是先來了。”
蕭總管識趣地退了下去,連帶著那碗蓮子羹也一并帶走了。
“臣妾與陛下心有靈犀。”徐娘子笑著,從食盒中端出一碗粥,“臣妾也給陛下熬了粥,陛下不如嘗一嘗?”
“好。”
眼瞧著皇帝一口口喝下,徐娘子一雙美目微微瞇起,不動聲色地將白凈的手收回衣袖里。
那繡著瑞草的袖口里,赫然留著些雪色粉末。
作者有話說:
再度撒嬌求收藏嗚嗚嗚(撲騰)
第20章 棋局
宮燈初掌,月滿回廊。
平日里熱鬧非凡的昭陽宮此刻卻格外靜謐,夜空中只傳來些許甜軟的背書聲,這聲音持續了許久,方磕磕絆絆地吐出篇壯麗的文賦。
“可以了。”裴淵合上手中的書頁,淡淡開口,“但是太慢了。”
“這篇真的太長太難了。”江禾錘了錘自己的小腦袋,“先生回大理寺處理事務的時候,我也沒有懈怠呢。”
“……好。”知她在求表揚,裴淵勉為其難地改了口,“做得不錯。”
“那我們去見皇兄?”江禾眸中微亮,語調中難掩雀躍,“真的可以嗎?父皇不會發火嗎?”
“可以,但小殿下需得發揮一下自己的專長。”
“什么專長?”
“撒潑打滾的專長。”
江禾瞬間鬧了起來,扒著他的衣袖便笑道:“你怎么這樣,你都學會污蔑人了。”
“難道不是么?”裴淵好看的眼尾微微挑起,“日日大鬧國子監的小公主。”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江禾嬌嗔道,“先生凈會挑人錯處。”
裴淵沒有再答什么,只抬頭看了一眼月色,起手捻了一枚案上瑩亮的黑棋,放在手中細細盤玩著。
“先生?”見他不說話,江禾輕輕追問道,“是還沒有到時間嗎?”
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同她開了玩笑,裴淵緘默片刻,方沉了聲道:“嗯,再等一下。”
“我怎么感覺,自從你升官后,你就沒有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了。”江禾托著腮,仔仔細細地盯著他,“換句話說,就是更兇了。”
“國子監的從業先生與陛下親封的公主少傅,到底還是有區別的。”裴淵隨意胡謅著,冰涼的棋子在他指尖逐漸變得溫潤,“所以,別調皮。”
“好嘛好嘛,就你厲害。”
江禾口中嘟囔著,伏在案上,將小腦袋埋了進去。
燭火一點點燃著,將她衣衫上用金線繡作的對鹿紋樣映得格外亮眼。裴淵靜坐于此,同自己下著棋,任由她的長發鋪陳在棋盤的左上角。
滿目琳瑯棋局,唯余一角空白。
好似他深埋心底的一處柔軟。
不知過了多久,江禾在沉睡中被喚醒,朦朧著一雙葡萄眼,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走吧。”
他早為她取了夜行的厚披風,卻在她的期待中兀自放在她手上。
“自己穿。”
-
夏夜的風很是舒適,江禾一路蹦蹦跳跳的,倒也很快醒了神。
“到了東宮,小殿下便去門口鬧,鬧得越久越好。”裴淵淡淡囑咐著,“臣從隱蔽處翻墻進去。”
“那我豈不是要鬧到你出來為止?”江禾撅撅嘴,不滿道,“我也想見皇兄嘛。”
“不保證一定能讓你見上,臣盡力。”
行至拐角,一座莊嚴的宮殿在黑夜中靜靜矗立著,不斷有侍衛在門口及四周巡邏著,手中冰冷的兵器平白為夜色增添了幾許肅殺之氣。
“去吧。”
江禾點了點頭,大步竄向東宮正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