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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不開心。”江禾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所以想在先生這里待一會,在先生這里我會暫時忘掉這些。”
裴淵不動聲色地和她拉開些距離,正色道:“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做不到也不必強求,無需逼迫自己。”
書房邊清澈的水池里,一尾魚兒輕巧地躍出水面,片片水花便落在末端的山石上,在陽光的照耀下似是被鋪上一層耀眼的金粉。
“你總會成長起來,也總會對自己的人生有話語權(quán)。在沒有足夠能力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委曲求全也不失為一種好選擇。”
江禾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只覺鼻尖一酸。
“謝謝先生寬慰我。”她吸了吸鼻子,張開雙臂,再開口便有幾分撒嬌意味,“先生抱抱我,我就會開心了。”
裴淵身子一僵,忙要躲,卻被她撲了個滿懷。
十三歲的少女仿佛一個玉團子般依在他懷里,小小的手臂用力環(huán)住了他的腰。
裴淵幾乎有些呼吸不暢,想拉開她的手僵在半空,俊朗的臉龐此刻憋得生紅,手足無措地像個孩子一般。
“江禾,松開。”他聽見自己冷著聲音命令道。
“喚我禾兒。”江禾軟糯道,“喜歡我的人,一般都喚我禾兒。”
“松開。”
江禾撅撅嘴,努力仰著頭去看他:“先生還是那么兇。”
裴淵微咳一聲,將頭偏向一邊。
“不過,先生剛剛……是不是沒有喊我小殿下?”
作者有話說:
咳,是害羞的 裴淵一枚吖(。
第5章 青梅竹馬
“小殿下聽錯了。”裴淵低頭行禮道,匆匆回身進了里屋,“今日有些晚了,若有何問題明日再說吧。”
樸素的木門被重重帶上,裴淵倚在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口仿佛被什么東西沉悶地撞擊過。
她從未變過,一如十年前那般,靈動可愛,仿佛世間數(shù)萬枝花繞在她身畔,也是掩不住她的美好的,而他自己卻早已變的泥濘不堪。
一紙詔書,一場大火,燒掉了他引以為傲的父母的生命,也將他們在御花園偷偷手拉手攀石山的日子抹得干干凈凈。
“禾兒……好久不見……”
裴淵呢喃著,雙眼漸漸蒙上暗夜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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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日,雖是裴淵課畢后便刻意躲著她,她卻依舊能在各個地方找到他。
夏夜的街道總是繁華萬分,小販的吆喝一聲接著一聲,直從東街傳到西街。銀絲制成的線上掛著朱雀狀的手扎燈籠,與那清河上浮著的花燈一道,將這夜映得甚是明亮。
江禾在一處賣玉石的小攤上尋到了裴淵,裴淵此刻正專注地撫著一塊甚是瑩潤的玉,墨色的發(fā)絲輕輕垂著,散著熟悉的冷梅香。
“先生。”她的小腦袋悄悄湊到他面前,軟軟地喚了他一聲。
裴淵似是被嚇到了,錯愕地直起身,見到是她,遠山般的眉才舒展開來:“小……你也逛街?”
此處人多口雜,他硬生生咽下了那未出口的“殿下”。
“我說是湊巧,先生信嗎?”江禾看起來分外開心的模樣,伸手去牽他的衣袖,“我也要和先生逛。”
裴淵神情頗有些無奈,末了只得搖搖頭:“你這般粘人,有沒有問過別人是否會給人帶來困擾?”
“那……我會讓先生覺得困擾嗎?”
他迎上她探求的目光,終是咽下了些狠話,輕輕道:“一起吧。”
一切天衣無縫的計劃與預演,似乎都會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江禾復又笑起來,小跑兩步跟上了他:“下次我會提前過問先生的意見的。”
今夜賣糖葫蘆的商家格外得多,惹得晚風都是甜膩的。裴淵側(cè)頭去看她,多年不見,少女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齒間盡是美人模樣。
記得她尚在襁褓之時,他還常常伸手去碰她那粉雕玉琢的小拳頭,許愿她快些長大好陪自己玩。
她一直都是那個他最疼愛的妹妹。
思及此,裴淵好看的唇角不由得微微有了弧度。江禾捕捉得快,好奇道:
“先生笑了呀。”
“沒有。”他矢口否認,轉(zhuǎn)了話題,“還未用膳吧?我?guī)闳ァ!?
華燈溢彩,描金鑲玉,眼前這座酒樓杯盞相碰,一片熱鬧氣息。
他隨意點了幾個菜式,琳瑯滿目,將小小的方桌鋪得滿當。江禾盯著這滿桌的人間絕味,肚子恰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甜口菜呀?”她滿面幸福地夾起塊糖醋小排,“皇兄完全不理解甜菜有什么好吃的,還是先生懂我!”
“宮妃和皇嗣的喜好都被記錄在冊,知道這些并不難。”
“那也要謝謝先生。”<script>chapter1();</script>